第824章 它……还在转?(2/2)
西直门青砖缝里埋着的震动拾音器数据——0.8Hz
电子管厂冷却塔底测得的结构谐振——5.2Hz
此刻飞轮轴心传来的微幅扭振——523.25Hz
三道曲线在屏幕上并行奔涌,起初错位、拉扯,像三条挣扎的鱼。
十秒后,它们开始同步衰减相位差;十五秒,重叠为一条锯齿状但稳定的脉冲;二十秒——三者完全咬合,生成一个新波形:基频0.8Hz,嵌套五次谐波,顶层是523.25Hz的精细振荡。
它不震荡,不衰减,反而在每一次循环末端,自动微调下一个周期的起始相位——自我修正。
秦峰盯着那条线。指尖冰凉。
这不是系统。是活物。一座城市埋在地下的、跳动的老心脏。
姚小波蹲下,开始往竖井口回填沙土——老王头交代过,必须严密封堵,否则气流扰动会破坏飞轮阻尼平衡。
他用铁锹铲起一捧灰褐色细沙,转身倾倒。
右脚踩上一块松动地砖,砖下空响。
他没站稳。
左脚陷进一道仅两指宽的暗槽——那是嵌在石阶侧壁的黄铜连杆,早已锈死,只余半寸凸起。
他脚踝一沉,连杆“咔”地弹起三毫米。
泵房内,三十米外,一只铅制水压平衡阀的配重臂,无声偏移了0.7度。
监测屏上,“地气频率”波形猛地炸开——锯齿崩解,峰值飙升至12.6Hz,随即断续、撕裂。
整条商圈街,十二座景观喷泉同时爆射。
水柱歪斜、扭曲、相互撞击,在夜色里炸成一片失控的白色雾障。
警笛声由远及近,压过水声。
铁门外,马队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字字砸在砖墙上:“秦峰!三分钟。开门。否则——爆破组已就位。”
秦峰没回头。
他右手仍按在腕表屏幕,左手已摸进工装最内侧口袋——那里有部老式卫星电话,电池只剩17%,加密协议是郭德纲三年前亲手烧录的,密钥叫“广德楼后台第三块青砖”。
他拇指擦过拨号键边缘,停住。
不是犹豫。
是在听。
听那飞轮的嗡鸣,是否因水压失衡而出现一丝滞涩。
听头顶喷泉失控的节奏,是否正与屏幕上抖动的波形,悄然同频。
听远处,广德楼方向,有没有一声锣响,提前破了今夜的静。
他没拨通。
只是把电话攥紧,掌心渗汗,金属外壳微微发烫。
秦峰没松开电话。
掌心汗湿,金属外壳发烫,但拇指始终悬在拨号键上,像压着一道闸门。
他听见头顶喷泉炸裂的嘶鸣,听见马队长扩音器里“三分钟”的尾音被水声撕成碎片,更听见飞轮深处那一声微不可察的滞涩——不是停顿,是轴心偏移了千分之三度,嗡鸣里多了一丝毛边。
不能再等。
他按下拨号键。
卫星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极短,一声“嘀”,像快板头一响。
对面没说话,只有风声,还有后台隐约传来的、木槌轻叩鼓面的余震——广德楼今晚有夜场。
“郭老师。”秦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话筒,“定场鼓。现在。”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风声停了。
只有一声极轻的“嗯”,像老弦绷紧前的颤音。
“每分钟七十二次。不能快,不能慢。第一槌,等我数到‘三’。”
他没说为什么。
郭德纲也不问。
两人之间早不用解释——那面鼓是1972年广德楼翻修时从西四仓库扒出来的,鼓面蟒皮下垫着三层旧报纸,油墨印着《北京晚报》1954年3月12日头版:《民防通信网首批节点验收纪要》。
鼓槌柄上,还刻着一行小字:“敲准了,地就稳”。
秦峰闭眼,数。
头顶喷泉水柱歪斜,砸在玻璃幕墙上,溅起一片白雾。
飞轮嗡鸣忽然沉了一线,像老人深吸一口气。
“咚。”
鼓声穿过来,不是通过信号,是顺着地下铸铁管、顺着青砖缝里的铜线、顺着七十二枚指印共同锚定的物理路径,撞进泵房。
不是回响,是同步。
秦峰腕表屏幕上的波形猛地一收——12.6Hz的撕裂峰值骤然塌陷,锯齿重聚,三道频率再次咬合,基频稳在0.8Hz,谐波层层嵌套,比刚才更密、更韧。
他睁开眼,飞轮主轴油膜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成了。
可门外,徐新的命令已经落地。
“张主管,激光切断器,上锁芯。”
脚步声逼近铁门。
金属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刮擦。
张主管没废话,指挥技术组将高能激光器推至门锁正前方,校准光束,锁定黄铜锁舌根部——那里,是唯一可能被物理熔断的机械节点。
红光亮起。
不是灯,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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