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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浮于劳,不浮于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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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飞了出来。

不是飘,是滑——像被什么托着,轻而准,落回青砖正中央,位置分毫不差,连茶渍边缘凸起的弧度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周科长怔住。巷口槐树影子斜切在他鞋尖上,冷而静。

他返身,弯腰,指尖触到纸背的刹那,心口一跳。

背面,多了一行字。

极小,墨色更深,是新沁的茶汁,在旧痕上叠了一层:

“章浮于劳,不浮于印。”

字迹稚拙,却沉。

不是小磊写的——他不会写字。

也不是于乾,他从不提笔。

更不是赵会计,他写账用钢笔,字如刀刻。

这行字,像从砖缝里自己渗出来的,带着五三年冬夜井口的霜气,带着拧铜阀时虎口震颤的余波。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旧安卓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弹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图标:灰底白线,形似交叠的算盘珠与齿轮。

下方一行小字:

共养链APP·本地信用节点激活,是否同步?

他拇指悬在“确认”上方,没按。

指腹出汗,发潮。

不是怕点错,是怕点了之后,再收不回手——收不回那枚朱砂章,收不回档案柜玻璃后的“标准”,收不回二十年来他盖过的每一张“合规”红印。

他站着,没动。

风停了。

槐叶垂着。

整条巷子在等他一个动作。

黎明前最暗。

小磊来了。

没人叫他,没人等他。

他背着旧书包,里面没课本,只有一副黄杨木算盘,珠子磨得发亮。

他蹲在青砖中央,取下一颗算盘珠,蘸浓茶,在砖面写下四个字:

小磊记账。

墨未干,砖缝里光丝暴涨。

不再是细雾,是网——青白光脉沿砖缝奔涌,爬上井盖螺纹,钻进墙基砖缝,一路向北,点亮整条胡同七口老井的铸铁铭牌。

光至之处,砖色转润,苔痕退散,连三十年没刷过的煤渣墙皮都泛出微青底色。

远处,锅炉房旧址塌了半边的砖墙后,一段裸露的铜管突然嗡鸣。

低频,持续,稳定——

“哆——”

一声,悠长,不颤,像一把蒙尘的笙管,终于被谁校准了音高。

同一时刻,区民政局三楼东侧办公室。

周科长站在窗前。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审批单,编号:MX-2003-117。

他拿起茶杯,杯底还沉着昨夜泡开的茉莉碎。

手腕一倾,茶水泼下,不偏不倚,全覆在“审批意见”栏。

水痕漫开,褐色渐深,边缘微翘。

几秒后,字显出来:

准,依砖。

墨色未干,字迹歪斜,却比公章更重。

周科长把审批单夹在指间,像夹着一块刚从井口捞上来的湿砖。

纸还潮,墨未干透,“准,依砖”四个字浮在茶渍边缘,褐中泛红,微微凸起。

他没用印泥,没盖章,可那字比公章更沉——压得他左手虎口发麻,压得公文包带子勒进肩胛骨里,压得他走进民政局三楼东侧办公室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他拉开抽屉,取出扫描仪。

老型号,银灰外壳掉漆,USB线缠着胶布。

插电、开机、预热。

他把单子正面朝下,对准玻璃板,指尖悬停两秒,按下扫描键。

屏幕一闪,弹出预览图——全黑。

不是卡顿,不是失焦,是纯黑,像纸被烧过,又像镜头蒙了层墨。

他皱眉,拔下数据线,拆开扫描头盖板,用眼镜布反复擦镜头。

棉絮沾着灰,他呵气再擦,手指有点抖。

重连,再扫。

还是黑。

他换角度,斜着放纸;调亮度,拉到最高;甚至用手机电筒打侧光——屏幕里只有一团混沌的灰影,字迹如沉入深水,纹丝不动。

直到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穿过百叶窗缝隙,在桌面拖出一道窄窄的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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