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灭口失败(2/2)
但偏偏人家实力摆在那边,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弱点,若没有这些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也许…他们会成为朋友……
暮色降临。
经过众人一个多时辰的联合拯救,火势得到了控制,人员也都安排了大夫查看。
万司钰不放心的跟着赵斌巡视着最后一处火苗撩过的书房,确定无疑才放松下来。
李文浩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在大厅翻开了保护下来的县志,开打后才发现连有些内容都被斜长的缺口贯穿。
就连县令的署名也被划去。
合上县志,李文浩劳累地叹了一口气。
大致翻看内容,确实有记录此事,不过当时记载的是遇到流寇作乱,草草几句就交代了结果,没什么值得探究的。
小旗卫第一时间跑过来给大人报告火灾情况,“大人,属下们觉得这火生的蹊跷!只烧了存放卷宗的库房,您办公的签押房,还有殓房。其他地方只是被波及到,没有造成额外损失。”
“殓房?那尸体怎么样了?”李文浩皱眉追问。
“幸好之前万司钰送来的冰块没用完存在地窖,那个叫角哥的人还算机灵,第一时间转移了尸体,所以尸体都好好的存放在地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李文浩满意的点点头,松懈下焦躁的心,揉了揉太阳穴。
好端端的县衙怎么会凭空着火?
除非有内鬼?
可这帮人都是京城带来的心腹怎么会出卖他?
难道是那个暗处放箭的人?
他是谁啊?
他为什么要专挑自己保护的县志射,对自己还下了杀招!
有人在监视他?
从他来东巴县开始,各种离奇的事件时有发生,他很难不都联想在一起。
谁会没事找事放火县衙?谁会对一本十二年前的旧县志下手?谁会不顾得罪太子和王爷也要除掉他?
为什么要阻止他调查无名尸体的真相!
他不过想了解一下十二年前的县令和旧案而已,为什么会遭到阻碍?
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真相和十二年前的旧事脱不开关系,很有可能是他破获无名尸体的关键。
能在县衙堂而皇之的放火,背后之人定有实力,现在的自己孤立无援,不敢深究。
倒也不需要再有人提醒,疲惫的开口:“先别追究火怎么着的,我刚刚听见爆炸声了。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记得临衙有几户人家,可曾去了解过。”
“大人,您怎么知道的?爆炸确实是从那几户人家里传出来的。所幸的是虽然爆炸范围不小,但都没伤到人。另外,天宗的人已经替大人您把这些百姓都安置在街口的客栈里了。”
不等李文浩再问,小旗卫又开口补充,“您是没看到,前院都乱成一锅粥了。好在万司钰和赵斌带着百姓来救急,再加上天宗的人一块儿,火势才有效的控制住了。若非如此,火势蔓延开来,沿街的百姓可有的受苦了!”
李文浩看着小旗卫挑了挑眉,“你想说什么?”
小旗卫顿了顿,心虚的不敢看李文浩,他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递上一达被烧得焦黄的验尸报告。
“这是万司钰拼命帮您抢的,他今天挺卖力的。大人,您有空就去看看他。呃,小的还有事,先去处理善后事宜。”
李文浩看着桌上的东西,忽然觉得很割裂,万司钰这家伙又瘪什么坏呢!
自打了他板子以后,就逃到连爱儿身边,案子也不查了,珠宝也不着急找了,这会儿县衙出事了,他倒是特别上心。
谢宴被王尹救到云锦楼,自然下榻入住楼内。
安抚完百姓的李文浩带着四个小旗卫连夜来投奔连爱儿他们。
连爱儿知道李文浩和大家都没事,高兴极了,赶紧为李文浩说了好话,让宸轩在四楼开了三间房间,让他们临时住两天。
王尹本是不愿意的,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李文浩是故意的,什么县衙烧毁,那都是无稽之谈。
明明只是烧毁了三处地方,后院的房间都没被火势蔓延。
李文浩这个狡猾的狐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想利用自己的势力帮他查案。
这事也不能和爱儿明说,只能吃了哑巴亏,所以没有给他好脸色,故意称自己累了,免去社交,回房休息。
亥时不到。
连爱儿心里还是在突突的跳,今天真的把她吓坏了,久久不能入睡。
她披上衣服,来到走廊上,夜里的风带着寒意,看着高悬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是回神过来,觉得冷了才准备回房。
转头瞥见四楼拐角处的灯还亮着,不禁感慨,“那不是文浩的房间吗?折腾一天,他不累吗?还没睡?”
连爱儿哀叹一句,“也对,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县令哪里睡得着啊!我不过是个旁观者都心里害怕,何况他是亲历者!”
本来想回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李文浩肩后的烫伤,心系朋友的连爱儿还是决定去慰问一下比较好,毕竟身为县令的李文浩不能垮啊!
梁叔和万老板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呢!
连爱儿捏着手里的生机膏,上前准备敲门,发现门没锁,还半掩着,便直接推开了。
刚踏进房门就觉得好浓的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她赶紧捂住鼻子,打开窗户,回头便看见李文浩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
连爱儿大口呼吸,靠在窗边,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你大晚上不睡觉站我后面干嘛!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李文浩眉头微皱,低眉扫过她一眼,“连姑娘,大晚上不睡觉的偷跑进我房间,难道不该是我被吓一跳吗?”
呃…连爱儿汗颜…
好像是这么个理!
“我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来吓你的…呸呸什么吓你!我是出于朋友的关心,看你大晚上还亮着灯,所以…”
“所以你是怕李某想不开,遇到那么大的困难,还屡次查案碰壁,想来开解开解?还是因为梁启明的案子不能被李某无止境的拖着?”
“呃…你怎么好像都猜到了?我的功利心有那么明显吗?”连爱儿尴尬的咬住下嘴唇,悻悻地看着他。
李文浩没什么表情,走回到另一侧的书案上,在他面前放着些药材,“连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夜深了,你该回去了。”
连爱儿怔怔地打量着他眼前的药材,麻油,黄连,黄柏,生地等药材都被扔进一个小锅里熬制,应该是为了治他的烧伤。
连爱儿注意到他左手边还放着两壶酒,均已开封,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他都受伤了是不能喝酒的!
“你伤的严不严重呀!”连爱儿越过屏风,在烛火下终于看清了,轻轻用手指撩开袖子,熬药的手上有一条长口子,伤口被简易的包扎着,还在不断渗血。
脚边的娄桶里扔着几块被血染尽的布块,看着伤的不轻,他不是带了手下来云锦楼吗?
为什么不让人伺候他,给他换药啊!
李文浩轻咳两声,连爱儿立刻看向刚才被自己打开的窗户,赶紧跑过去关上,“你的伤那么严重,为什么不找大夫看看啊?你这样治对吗?”
连爱儿不顾李文浩考究的目光,抢过搅棒放在一旁,轻轻掀开那包得松松垮垮的纱布,手腕上一道八寸长的挫伤,外翻着皮肉,血早已浸湿了第一层的纱布。
李文浩别开脸,抽回手准备继续熬药,连爱儿看着他逞强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的觉得好像从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其实说实话,她认识李文浩也是偶然得知他与爹爹相熟,人在异乡能遇到熟人本就是会莫名的产生好感。
其余的与他也并无交流,之后就牵扯了梁叔的案子,会故意和他说话套近乎,其实这样一看,他们的关系挺疏远的。
怪不得他防备她呢?!
“哎呀,你别逞能了!背上可是烧伤?你转过去我帮你上药算了,这破药别熬了,用这个吧!”
这是她来之前特意问青岩讨的。
药瓶搁在桌上,李文浩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表情,手倒是终于停了,靠在椅子上,像模像样的去解扣子,幽幽地说:“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怕你家少爷吃醋吗?”
“少爷?你是说宸轩吗?”
李文浩露出识相的微笑,“今天是你让他去火场的吧!他看上去不是很情愿啊,我猜不是你的话也不会有谁能说动他了。”
连爱儿大脑宕机了一下,李文浩无端端的说起这个为什么?
忽然一个猜测在她脑海炸开,连忙解释,“李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和宸轩是共患难的挚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
李文浩摸了摸鼻子,尽量装的惊讶一些,“哦?果真?”
连爱儿一拍大腿,郑重其事地再次解释:“千真万确,李大人你别乱配鸳鸯谱,宸轩是很神圣的存在,他不像是表面上看得那样,他是百姓心目中的大侠。我…我高攀不起的。而且他心里有大志,我不过是他游走人间的一个过客。”
她继续压低声音道:“你对他有误解我也明白,站在他的角度,确实不该与官府惹上麻烦。若不是他重情义,任由着我为梁叔抱不平,也不会逗留在东巴县那么久!其实宸轩他人很好的,不是故意不帮你的,只是每个人都有不想被触碰的秘密而已。”
李文浩复杂的看着眼前一个劲为王尹说好话的连爱儿,心里暗自神伤,这样一个骗你耍你的负心汉,怎么就值得你为他这般维护!
若有一天你知道真相,该如何面对现在的你!
你会不会后悔再次遇上了他?!
李文浩担心她看出自己的焦虑情绪,收起关切,眼眸里渐渐失去了一开始的惋惜之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纠结了。
解开衣裳,壮硕地背脊露在她眼前,古铜色的肌肤上爬满了一道道伤痕,一些是刀伤一些是箭伤。
她从不知李文浩看起来是个文官类型,没想到走的却是武官的路。
生机膏敷在烧伤的位置,起初有一种灼痛,不过半刻,清凉舒爽透进肌肤,药效起来了。
李文浩指着桌角的灰色瓶子,“金露散,可治一切外伤,我这瓶药可不比你这生机膏便宜。”
用干净的帕子沾水,清洗伤口周边的污血,撒上药粉。
连爱儿赔了一个笑脸,“行了,我不会让你付钱的好嘛!”她将干净的纱布重新绑在李文浩的手腕处,满意的打上一个蝴蝶结。
直到连爱儿离开,李文浩才卸下伪装,靠在床榻上陷入回忆。
“连爱儿,希望你这次能苦尽甘来,别再重蹈覆辙了!”这是李文浩心里最深处的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