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云游道士(1/2)
二十九日,巳时。
县衙。
谢宴急匆匆地带着两个小旗卫回到衙门。
他们看上去风尘仆仆,鞋子上都沾着不少烂泥,谢宴更因为没睡饱,眼袋盘黑了一圈。
昨天下午他就是为了案件,连夜带人去了周边的县城协查通报,希望有更多百姓看到尸体信息,这样认尸的成功率能大大增加!
他也想早日破获案子,为大人分忧!
李文浩则将人都散出去,挨家挨户的问有关于尸体身份的细节。
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想着脑海里的卷宗和报告。
乱葬岗的是两名成年男子,根据画像师还原的样貌,几乎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依旧没有任何人来认尸,就代表他们不是本地人。
谷仓的两副骨架,一位是还没成年的少女,一位是成年男子。
就很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少女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废弃的谷仓暗道?
本想先从这具尸骨寻找,毕竟未出嫁前的姑娘家中都很受保护,可查遍丢失人口的档案也没有发现有能比对成功的。
又陷入了僵局!
午时过后,燥热的天气还是这般,可殓房内阴风阵阵,烛火摇曳。
李文浩疾步踏入,带起一阵寒意,眉间紧锁的愁云仍未散去。
六日来,四具无名尸体如巨石压心。
刚刚小旗卫报说有人前来认尸,他心头一松,踏进殓房那一刻,就看见角哥正与一中年道士低声交谈,案上摆着一副成年男子骨骸。
角哥瞥见身旁有影子浮动,定眼一瞧忙躬身引见:“大人,这位济霄道长所言的骨骸特征,右臂有骨折痕迹,其年龄一致,均与谷仓死者吻合。”
李文浩目光落在那白骨上,指尖无意识轻叩案角,一丝失落悄然漫上心头——谷仓尸骸发现尚晚,他最忧心的是乱葬岗那两具男尸,腐肉生蛆。
若下葬后再无对照且若是安葬后找到家属再次开棺厚葬更费精力,对死者也是一种不敬,迫在眉睫!
转念间,他强打起精神,道:“济霄道长既知此骸死者,便请详述。”
道士身形微颤,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有千钧重压。
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与哽咽:“此乃吾大师兄之遗骸……他长我两岁,在道观中如父如兄,处处护我周全,我幼时体弱,他常为我熬药驱寒,夜半守我病榻。”
济霄道长喉头滚动,泪水终夺眶而出,体面的还想拭去,却越拭越多,声音渐颤:“十二年前,他应东巴县一富户之邀,为意外亡故的少爷做法事超度。临行前,他轻抚我肩,嘱我勤修道法,待他归来。我那时懵懂,只道他必返,岂料,这一去竟成永诀。”
李文浩眉头微蹙,追问:“可知师兄身份?又为何殁于荒僻谷仓?他那次去的是哪家?
道士深吸一口气,却吸进满室悲凉,他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似在强抑崩溃:“师兄的本名我并不知晓,只知道他原先是家中独子,若不是家道中落他也不会流落他乡。我师父说,大师兄刚出生就被养在道观,也是个可怜人!”
“他性情温厚,遇事沉稳,待人极好!大师兄慧根聪颖,是师父当年唯一看好的接班人,十岁便常言道法济世,不拒贫富。师父为其取名法号慈福。”
济霄抬起眼皮,哀叹着:“大师兄失踪以后,我和几个师弟也去过那户人家,就在翎南路上,是个开染坊的生意人家,姓王,富贵极了。”
“至于谷仓之死,我……我走遍天下,足迹踏遍山川,却始终未得音讯。每至一地,我必打听师兄踪迹,夜不能寐…”
“直至昨日夜里,于邻县听闻一老农提及谷仓异状…方知师兄竟长眠于此!当年下山送别,竟是最后一面……他未归,我亦未敢忘,十二载漂泊,只为寻他!”
李文浩心中一动,见济霄哀痛如此,暗忖此案或有转机。
他轻叹一声,道:“道长节哀。既知慈福法师身份,本官定当彻查死因,以慰亡灵。”
道士哽咽点头,他的身影与李文浩的誓言交织,为这桩沉寂多日的悬案,撕开一线微光。
赵斌多方打听到县里的老人们,原来十二年前慈福法师很有名气,走阴阳,断福祸,口碑极好,连带着把依山而建,地处偏远的九华观都带火了。
翎南路,王家府邸。
李文浩一直觉得现在还不是对旁人和盘托出的好时机,便只带着谢宴一人,准备走访王家。
准备了解一下慈福法师生前最后的活动轨迹,说不定可以查出别的线索呢!
来之前让赵斌查过了王家,三代经商,东巴县本地大户,经营者十多间铺子,但最大的收益还得靠他祖上留下的青石染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