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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碎镜渊(二十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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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时间,仅仅流逝了一瞬。

剑疯子那凝聚了癫狂战意与毕生修为的至强一剑,已携着撕裂虚空的尖啸,袭至杨云天身前!

剑光如狂龙乱舞,封死了上下左右一切可能闪避的角度,唯有硬撼或……被斩中。

杨云天动了。

他的动作,与那狂暴的剑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格挡的硬碰,没有极限的闪转,甚至,他的目光都没有聚焦在那致命的剑尖之上。

他的视线,仿佛越过了沸腾的剑影与沸腾的杀意,穿透了表象,精准地落在了剑疯子因全力运剑而肌肉紧绷、微微震颤的持剑手腕之上。

左手抬起,如春日湖畔拂过柳梢的微风,舒缓而自然。

食指探出,似缓实急,指尖凝聚着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着至柔至韧水行道韵的湛蓝灵光。

然后,轻轻一“托”。

“嗒。”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漫天剑啸彻底淹没的轻响。

然而,就是这轻微到极致的一触,落在剑疯子腕部那因招式将尽未尽、新旧力道微妙转换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感知到的力量空歇点上。

剑疯子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极其古怪、难以言喻的力道。

它不刚猛,不霸道,却精准无比地将他剑招中那丝转瞬即逝、本可忽略不计的微小“滞涩”,瞬间放大,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破绽!

“咦?!”

一声短促的惊愕脱口而出。

他骇然发现,自己那原本如疯魔乱舞、却圆转如意的剑势,竟因为这微不足道、莫名其妙的一“托”,出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控制的瞬间僵直与轨迹偏斜!

“嗤——!”

凌厉的剑尖,因这毫厘间的偏斜,擦着杨云天的衣角掠过,只切下几缕断发。

而他整个人,则因剑势的突兀失衡与力道反噬,空门大开,重心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晃。

就在这连寻常意义上的“破绽”都算不上的、短暂到绝大多数修士根本无法察觉、更遑论利用的僵直瞬间——

杨云天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并指如剑,指尖一缕锐利无匹、凝练到极致的金行灵力微微吞吐,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轻轻点在了剑疯子因身形微晃而自然暴露出的肋下“章门穴”(此穴并非致命死穴,但足以暂时封闭修士大半灵力运转,令其气力骤泄)。

“嗤!”

灵力透体而入,直窜经络!

剑疯子如遭无形重锤击中,浑身剧烈一颤,澎湃的剑意与运转的灵力骤然中断,仿佛奔腾的大河突然被截流!

手中那柄视若性命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哀鸣。

他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脸上癫狂的战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无法置信的震撼。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爱剑,最后抬起头,死死盯住杨云天那根仿佛只是随意抬了抬、此刻已缓缓收回的手指。

“你……你……”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以至于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那一“托”一点,轻描淡写,却如同鬼神之作,直接瓦解了他的一切。

在旁观的王衍、悦萱乃至陆家爷孙看来,此刻胜负已分,清晰无比。

剑疯子剑已脱手,体内灵力运转晦涩不畅,若真是生死搏杀,以杨云天此刻几乎贴身的位置,下一击便可直取要害,绝无失手可能。

而回顾全程,杨云天确实只出了一招——那决定胜负的、诡异莫测的一托一点!

面对剑疯子那充满不解与震撼的目光,杨云天并未解释,也无需解释。

他如同一位点到为止的切磋者,在奠定胜势后便适时收手,并未补上那真正“制服”或羞辱的最后一击,只是面色平静地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距离。

虽然这借助因果之眼、窥见并实践“唯一胜机”的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与灵力,此刻识海微微抽痛,丹田亦有空虚之感。

但杨云天此刻更多的思绪,却沉浸在对这一招背后所蕴含的玄机的感悟之中。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那“万千未来画面”坍缩为“唯一路径”的神奇状态。

虽然这次“预演”的未来时间极为短暂,每个分支可能都只有数息,但这现象本身所揭示的深层法则,已足够让他心潮澎湃,陷入沉思。

“果然……因果之眼‘看到’的,并不仅仅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景象’那么简单……”

“当我以强烈的意念去主动索求那个‘最简洁、最直接的终结’时,它似乎能够……强行收束所有纷乱的‘可能性’,将无数混乱的‘因’,导向我所期望的那个‘果’。

并且,为我清晰地揭示出,达成此果所需的、那条最精确的‘路径’。”

“这种感觉,不像是被动地‘预判’未来会如何发展。更像是……我从无数条并行的未来之路中,主动挑选并‘锁定’了其中一条,然后,让现实的轨迹,沿着这条被我选中的路径,‘必然’地走了过来。”

“那么,究竟是我‘预见’了这条胜利之路,还是我……‘选择’并‘促成’了这个胜利的结果?”

此刻,杨云天还无法完全解答心中涌现的这些玄奥问题,但一颗关于“因果”、“选择”与“必然”的种子,已悄然在他道心深处埋下。

另一边,剑疯子眼见杨云天在取胜后,竟连一丝得意的神色都无,反而目光深邃,似乎沉浸在与胜负无关的某种思绪之中,对自己这个“手下败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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