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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碎镜渊(二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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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算我‘药罐子’这次眼拙,认栽!”

那面容枯槁的修士竟自称“药罐子”,倒也贴切。

他两手一摊,做出毫不设防的姿态,声音干涩却透着一股光棍式的干脆:

“老夫这把年纪,虽说活够了,不怕死,但能不死……总还是不想死的。先前贸然出手,阻了道友的道途,是老夫的不是,这里给道友赔罪了!”

说罢,他竟真毫不犹豫地将身上所有储物袋尽数取下,神念一动,袋口大开。

“哐啷啷——!”

一堆堆灵光闪烁的中品、上品灵石如小山般堆积而出,瞬间在地上铺开一片璀璨。

紧随其后的,则是五花八门、数量更多的瓶瓶罐罐,以及许多散发着奇异药香或刺鼻毒气的草木根茎。

这些药瓶毒罐样式各异,不少还贴着残破的标签或符纸,显然是他常年积累的家当。

杨云天神识如微风般扫过,尤其在那些密封的毒药瓶罐上略作停留,再结合此人那仿佛被百毒浸染过的枯槁面色与衰败气息,心中了然——此人不但是个用毒的行家,恐怕还是个以身试毒者。

“道友您眼光高,看上什么,尽管拿去!便是全收走了,老夫也绝无怨言!”药罐子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全部家当,语气竟颇为洒脱,“不知这份‘诚意’,可够换回老夫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

杨云天本也非嗜杀成性之人,见对方如此识趣干脆,倒是对这看似阴鸷的老者高看了一眼,杀心稍减。

他的目光在众多物件中逡巡,忽然,一枚混杂在瓶罐与灵石之间、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古朴令牌,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念微动,那令牌便隔空飞入他手中。

令牌入手微沉,材质特异,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仿佛被刻意磨损过的图案,背面则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纹路,看上去像极了某些中小宗门发放给低阶弟子的身份信物。

药罐子瞥了一眼,神色如常,依旧安静等待杨云天的最终发落。

“这东西,哪来的?”杨云天指尖摩挲着令牌冰凉的表面,状似随意地问道。

“自然是宗门发的啊。”药罐子回答得理所当然,“道友难道看不出这是宗门令牌么?老夫年轻时也曾有过宗门倚靠,可惜后来……嘿,不提也罢。”

“哦?原来是这样。”杨云天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仿佛信了。

然而,一道隐秘却清晰的心念传音,已瞬间落入身旁王衍的识海:

“此人我要擒下。出去之后,你或你本尊,需设法从他神魂中,‘撬出’所有关于他口中那‘宗门’的信息。我对此,很是好奇。”

王衍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并未多问缘由,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就在药罐子以为对方接受了自己说辞、心神稍懈的下一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前一瞬还在低头端详令牌的杨云天,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侧后方数丈外的虚空某处!他目光锐利如鹰隼,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你身上的陈年药毒之气,隔着一里地都嫌冲鼻子。想用这点粗浅的‘金蝉脱壳’伎俩瞒天过海,未免……太不把洛某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已然探出,指尖湛蓝色的雷光符文骤然大亮,交织成网,朝着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一抓、一扯!

“呃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响起!那处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道与下方那‘药罐子’一般无二、但气息更为凝实隐晦的枯槁身影,竟被杨云天这精准无比的一抓,硬生生从某种高明的遁形状态中拉扯了出来!

这真正的“药罐子”脸上还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保命底牌会如此轻易被识破、被破解!

他反应亦是不慢,被扯出的瞬间,袖中便有毒光闪现。

然而,杨云天的动作更快!

根本不容对方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一股森然刺骨的极寒之意已凭空降临,瞬间笼罩住“药罐子”真身。

寒气凝结的速度超乎想象,眨眼之间,一层晶莹剔透的坚冰已将他从头到脚,连同那刚刚亮起的毒光,彻底冰封在内,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杨云天动作不停,左手凌空虚划,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冰雕旁荡开,仿佛打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户。

他随手一拂,便将这尊冰雕如同丢弃杂物般,投入了那涟漪之中——正是送进了他体内的“须弥芥子”空间内禁锢起来。

直到此时,下方那个一直等待“发落”、看似洒脱的“药罐子”身影,才如同泡影般“砰”的一声轻响,溃散开来,化为一团斑斓的毒气。

这毒气尚未弥漫,便被杨云天随手挥出的一缕清风,吹得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原来,那从一开始就认栽、献宝、解释的,竟只是一具以本命毒气凝聚、注入部分神念的逼真幻身!

其真身早已暗中施展秘法遁走,企图蒙混过关。

若非杨云天感知超常,察觉其真身残留的、与幻身略有差异的“本源药毒气”在细微处的空间波动,险些就被他瞒天过海了。

电光石火间,真假变幻,暗度陈仓之计被彻底粉碎。

杨云天做完这一切,面色平静如初,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古井无波,再次投向了那自始至终都抱臂而立、未曾言语、只是冷眼旁观的剑眉修士身上。

旷野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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