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篇——小唯》21：我想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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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乱跑一通，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院子里叫喊声渐渐没了，因为只剩下急促喘息的声音。

韦家下人大部分都走了，被苛待的夫人即使在家主死后奔跑大笑，又有谁敢指责半句呢。

这里是一大片池塘。池水静敛无风，水面澄澈如镜，将晴空云影、院墙黛瓦、檐下枝影尽数倒映，轮廓清浅分明。

人影惊动水面涟漪……

“算了算了，我跑不动了……”

玉笙唯趴在栏杆边，有气无力道：“我愿意听沐医师唱歌，我愿意被难听死，总好过累……累死。”

桃夭在前面扒着栏杆，“我也不跑了，随她唱吧，我现在耳鸣……听不到……”

沐青芦终于追了上来，她也接着撑在栏杆上累得不轻，“我…不唱……总行了吧，我早说了不唱……你们还跑……”

玉笙唯：“我不知道啊，桃夭跑……我就跟着跑了。”

桃夭：“我不知道啊，你在后面追，我就跑了，而且风很大……”

沐青芦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她们三个沉默地看着湖面，晨光照在她们身上，漫覆在她们衣衫、发间，落满周身轮廓。唯有此起彼伏粗重的喘息萦绕耳畔……平静中冒出了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

“我有一个问题，沐医师唱歌真的很难听吗？哎、这次我可不跑了！”玉笙唯道。

桃夭苦笑，“我都跑了这么远你还不相信啊？”

“……好吧，我唱歌不太……动听。”沐青芦斟酌着用词，为了顾全大局无奈承认。

“——不！是很“动”听！”玉笙唯很快强调。

“哈哈哈哈！”

三个人听见这话，齐齐笑了。

过了一会儿，玉笙唯眼中含笑，粉面如桃花，映着别样的神采，她此时生出了一种畅所欲言的冲动，“虽然累，但我觉得很痛快！”

“我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感觉所有的枷锁都没了！”她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沐医师，桃夭姑娘，我很开心认识你们，还有玉薇！”

她看向沐青芦：“沐医师，我可能见不到玉薇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帮我把帕子交给她吧。”

“我十五岁的时候绣出了一只凤凰翱翔九天！”

“我曾经可是洛安城最好的绣娘啊！怎么甘心只在这深宅大院里绣笼子里的麻雀？”

韦卿一死，她就只能是韦家夫人，等韦氏族里派人收回产业，她就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我想好了，我要去追逐我自己的天空！”

“……和最令我安心的人在一起。”

沐青芦笑了笑，眼眸浸在晨光中像一块通透的凉玉，“我希望你如愿，我也支持你追逐自己的天空。”

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遮住了照过来的部分的光，“但你是我的病患，我必须告诉你，还剩最后一场美梦，你才能痊愈。”

“梦到哪里都可以做。”玉笙唯笑得很纯真，她转过头看着宽敞的湖面，“而且我现在感觉非常好，也许我的病已经好了！”

“你能送给我两个美梦，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沐青芦的声音散在风里，让玉笙唯有些听不真切，但她回答地却很坚定，“我想好了，这么多天我一直浑浑噩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玉笙唯一直看着湖中荷叶的残枝，面带笑容，可是桃夭看见她抓着栏杆的手攥得很紧。

“沐医师，或许你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第三个美梦……”

玉笙唯的声音也被吹散进风里。

沐青芦眸中的光微微晃动，她嘴唇微动，却见桃夭冲她摇了摇着头，沐青芦掐了掐指尖，最后只道：

“我答应你，见到薇儿会帮你表达心意。”

她笑了笑，接着问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我想吃栗子糕了，刚刚我只吃了两口就被桃夭抢走了！之后又跑了这么久，我早就饿了……”

“怎么还没习惯，你慢吞吞的，我不抢你抢谁啊？”

“哈哈哈，跟我来，栗子糕有的是，告诉厨房一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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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

订单一张又一张……还是栗子糕。

柳厨师泪流满面（举着满是细小伤口的十指）：笙唯怎么今天吃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