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诡域攻略失败的代价（2/2）
眼下这一座，却只有一道悬浮于地面一米、高约八米的荆棘状裂隙！
荆棘裂隙有十二对尖刺，边缘为黑色，内部为深红色的星空，星子明明灭灭，煞是璀璨壮观。
裂隙的另一端，连接着一片“异空间”。
这种“裂隙”形态的诡域，在2019年底首次被观测记录，截止到现在、六年左右的时间，全国范围内出现的次数才堪堪过百。
在极为有限的样本内，裂隙诡域大多为D级，少数为C-级，只有一例为C级，且无一例外，全部攻略成功！
尽管从能量波动上来说，这座裂隙诡域是史无前例的C+级，但毕竟还是个C嘛！
基于此，战忽局尔滨分局并没有派出编号前5的特殊调查小队进行攻略，而是由第一调查小队的副队长带领第九小队进入。
七八个小时后，坠兔收光，远鸡戒晓……
攻略失败！！！
八米高的荆棘状裂隙当即发出刺眼的深红色极光，收缩、膨胀、收缩、膨胀……
轰——
它终于炸裂开来，“异空间”降临，直接覆盖了冰雪大世界及其周边地区，占地面积相当于一座大型村落！
由于事先倏忽，冰雪大世界虽然处于关闭状态、只有战忽局的超凡者值守，但其周边并未进行人员疏散！
于是，这一下，被吞入的超凡者和普通人超过二百人！
这还是不完全统计的结果，实际情况只能更多！
不幸中的万幸，降临的异空间与现实有明显的分界线，整片区域像是被一个雪白的半球形罩子罩住一样。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外面的人进去容易，里面的“东西”尚且没有跑出来的。
一口气说这么多，师宣的脸色又白一分。
他拧开保温杯，呷了一口红枣枸杞水，稍作喘息，继续道：
“当天，我和小路阿夜就在现场，见证了全过程。如果不是我开“门”开得快，俺们仨也要上失踪名单了。”
“就是后遗症有点大，我到现在都没缓过劲儿来！”
人话，虚了。
正常情况下，师宣的“门”能力需要以一扇现实中的“门”为媒介施展，凭空开出来的“门”……
也能用，只不过目的地未知，稳定性未知而已，没逝啦！
但如果肯付出代价——比如几滴心头精血——就可以做到定向虚空开门！
耗费的精血越多，开门速度越快，“门”也越稳定。
怪不得师宣哥的脸色很难看，封唐二人暗想。
闻人诗诗忍不住道：“精血的损失，靠红枣枸杞是补不回来的！我这里有一些金色品质的超凡药剂……”
师宣赶忙摆手：“本地的医疗部已经给我开了专门的补血药剂，喝这个水只是心理安慰啦！再说了，虚不受补……咳咳，谢谢大小姐的好意咯！”
闻人诗诗俏脸一红：“是我自作主张了，您继续！”
“这两天，我们就在后勤这里帮忙，至于前线……”师宣叹了口气，“开天辟地头一遭，只能用人命去填！”
封焉、唐喆、闻人诗诗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楚天阔道：“你们还是幼苗，用命填线的事儿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们，当然，我知道你们并不惧怕。”
“我的目的，是想让你们亲眼见证何为残酷！超凡从来不是热血动画，它充斥着未知与死亡！”
路梦晖略作犹豫道：“从前线退下来的人会被送来后勤休养，我和阿夜照顾了不少人，他们……”
夜游申拍了拍小路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们中的一些人，我不知道还算不算活着。”
迎着封、唐、闻人的目光，夜游申沉声道：“他们正在变成‘雪人’……或者说，‘雪人僵尸’！”
眼眶扩大一倍，眼球突出，皮肤青黑，手足变得像黑猩猩的四肢、但仍可以直立行走，二十公分长的白色毛发覆盖除面部、手心脚心之外的全身，该庆幸没有长出尾巴吗？
“目前为止，即使是变异最彻底的那位，依旧保持着属于人的理智，但已经吃不下熟食与蔬菜，只能生啖血肉！”
封焉眼神一凝：“某种感染变异？！”
路梦晖点头：“医疗部的人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变异的人身上都有见血的伤口！”
闻人诗诗问道：“关键是这种变异是否可逆？”
师宣三人沉默了。
闻人诗诗斟酌道：“呃，面对第一次出现的异变，束手无策也是……”
夜游申将夹在腋下的文件袋放在众人面前的桌子上，轻声道：“这是一沓申请表。”
“他们自愿成为‘大体老师’，并接受……接受活体解剖。”
这下连唐喆都坐不住了：“为什么？！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封焉略作忖度，冷静道：“最好的办法是先拿实验动物试过，但战忽局不敢赌。”
是的，谁也不知道，降临现实的“异空间”是否会乖乖待在原地！
异变什么时候发生？
它会发生什么样的异变？
异变一旦发生是否可以阻止？
异变导致的后果是否可逆……
与其指望人家不作妖，不如尽可能快的找出办法、把对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楚天阔道：“我们常常做悲观假设——即未知异变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发生——并以此为目标进行不计代价的攻略！”
他扫视众人，缓缓吐出一个坏消息：“这座异空间的‘罩子’拒绝A级以上的能量波动，而且，研究部观测到，最近的一个24小时，罩子向外扩张了0.12厘米！”
“什么？！”师宣瞳孔地震。
楚天阔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在上面允许前，不要私自外传！——你们几个也是！”
“是！”路梦晖不明所以，“不过，一毫米而已，师宣哥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大肠杆菌都比这麻利！”
在理想的液体环境中，一只健康、有动力的单个大肠杆菌，游动速度约为20-30微米/秒，在24小时内理论上可以移动的直线距离约为2米，确实不是一个数量级……咳，扯远了。
封焉摇头道：“距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0.12厘米意味着，异空间在扩张！”
“一个24小时确实只有这么点儿，那十天呢？百天、千天呢？”封焉低呵一声，“而且，你能保证这个0.12一直是0.12、不会变成1.2甚至12吗？”
“那个孩子是恶魔！恶魔！”
“不要答应祂！不要跟祂做朋友！”
“假的！雪孩子的故事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
“咦，我是谁……哦对，我是雪孩子的好朋友！”
“大家、大家！快来跟我做朋友吧哈哈哈哈！”
“雪孩子、我们都会是雪孩子的朋友！”
“雪！雪啊！雪啊啊啊啊啊！”
忽然，帐篷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呐喊，话里话外满是疯狂；夹杂着“怎么了”“不知道”“抓住他”之类，搞得整个后勤部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