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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百草堂之百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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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奇缘:百草堂的“安神风波”

入伏的第三十天,日头毒得像要把青石镇的地皮烤裂。百草堂的竹帘被晒得卷了边,蝉鸣声聒噪得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可药铺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张阳药师捧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摇头晃脑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张阳哥,你这哼唧的调儿,比外面的蝉还吵!”王雪叼着根甘草棒,盘腿坐在柜台后的长凳上,手里把玩着个刚剥好的橘子,橘汁溅到账本上,吓得正在对账的张娜抬手就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你这丫头,能不能安生点儿?账本都让你毁了!”

王雪吐吐舌头,缩了缩脖子,眼睛却瞟向了药铺后院——她哥王宁正蹲在百合畦里,小心翼翼地给那些绿油油的百合苗松土。晨光透过丝瓜架的缝隙,洒在他汗涔涔的额头上,也洒在那些叶片修长、脉络清晰的百合植株上。

“哥!你都蹲那儿半个时辰了,那些百合苗又不会跑!”王雪扯着嗓子喊,“我想吃百合甜汤了,你啥时候给我做啊?”

王宁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朝屋里喊:“急什么?这百合得等茎叶枯黄了才能挖鳞茎,现在挖出来,那叫暴殄天物!”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张阳在旁边接话:“雪丫头,你哥说得对!这百合啊,《尔雅翼》里说了,‘数十片相累,状如白莲花,故名百合’,它的鳞茎得养足了精气神,才能养阴润肺、清心安神。你现在想吃,那是馋虫上脑,得治!”

张阳这话匣子一打开,就跟拧不紧的水龙头似的:“这百合性甘寒,归心、肺经,最适合治那些阴虚燥咳、虚烦失眠的毛病。你看咱青石镇这伏天,天干物燥的,好多人都嗓子干痒,要是喝碗百合莲子粥,保管舒坦……”

他的话还没说完,药铺的木门就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撞得门框上挂着的药材幌子直晃悠。众人循声望去,顿时都愣住了——来的是镇上私塾的教书先生郑钦文。

往日里的郑先生,总是衣冠楚楚,温文尔雅,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可今儿个的他,却像是换了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窝陷得像两个黑窟窿,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堪比烟熏妆,身上那件青布长衫皱巴巴的,还沾着不少尘土。他脚步虚浮,脸色蜡黄,一进门就瘫在了门槛上,有气无力地喊:“王掌柜……救……救我……”

王宁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锄头,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住郑钦文:“郑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郑钦文抓住王宁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泛红:“王掌柜,我……我已经七天没合眼了!”

这话一出,药铺里的人都惊了。张阳放下手里的书,凑了过来;张娜也停下了对战,关切地看着他;王雪更是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七天没睡?”王宁皱起眉头,扶着郑钦文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郑先生,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钦文喝了口水,缓了缓神,才苦着脸诉起了苦:“自打伏天开始,我就总觉得嗓子干痒,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论语》,一会儿是《孟子》,那些之乎者也的话,在我脑子里转圈圈,转得我头疼欲裂!”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憔悴:“我试过数羊,数到一万只,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我也试过喝凉茶,可越喝越精神。你看我这模样,活脱脱像个夜游神!学生们见了我,都偷偷笑我,说我是熬夜批改作业,其实我是……我是夜不能寐啊!”

说到最后,郑钦文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王雪在旁边听得直咋舌:“我的天,七天没睡,你这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张娜叹了口气,递了块手帕给郑钦文:“郑先生,你也别太着急,王宁肯定有办法。”

王宁伸出手指,搭在了郑钦文的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地诊起了脉。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眉头舒展开来:“郑先生,你这是典型的阴虚燥咳引发的虚烦失眠。伏天燥热,你又整日里埋首书堆,耗伤了阴液,肺失滋润,才会嗓子干痒;阴虚火旺,扰动心神,自然就夜不能寐了。”

他话音刚落,张阳就在旁边接话:“没错没错!这症状,简直就是为百合量身定做的!百合甘寒,养阴润肺,清心安神,正好对症!”

王宁点点头,转头对张阳说:“张阳,去库房取二两百合,再称半斤莲子,用文火慢炖成粥,给郑先生带回去,早晚各喝一碗。记住,莲子要去芯,百合要选那些鳞茎饱满、白色无节的,可别拿错了。”

“放心!”张阳拍着胸脯,“我张阳别的不行,认药材的本事,那可是一绝!百合不是蒜脑薯,安神不靠吹牛皮,这话我能记一辈子!”

王雪一听百合莲子粥,眼睛都亮了:“哥!那我呢?我也要喝!我最近总熬夜看话本,也有点失眠呢!”

王宁白了她一眼:“你那是馋的!等郑先生的病好了,再给你做!”

就在这时,药铺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一个身穿劲装、腰佩长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面容清冷,眼神锐利,正是王宁的护道者林婉儿。她刚一进门,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眉头皱得紧紧的:“这药铺里的味儿,还是这么呛人。”

王宁见状,无奈地笑了笑:“婉儿,你要是嫌呛,就去后院的百合畦待着,那里的空气清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让张娜给你留了一碗冰镇百合羹,安神又解暑,比你喝的凉茶管用多了。”

林婉儿的眼神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了后院。

而郑钦文捧着王宁递过来的药方,看着张阳忙前忙后地抓药,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着药铺里那些晾晒的药材,看着王宁温和的笑脸,心里暗暗想: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关于百合的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青石镇的宁静,即将被一个爱攀比的同行,搅得天翻地覆。

郑钦文捧着百合莲子粥的药方,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百草堂。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就被守在街角的刘二瞅了个正着。

刘二是回春堂孙玉国的跟班,脑瓜子不太灵光,却有个跑腿的好本事,今儿个被孙掌柜打发来盯梢,就蹲在树荫底下啃了半晌的烧饼,总算逮着了机会。他一溜烟地跑回回春堂,掀开门帘就扯着嗓子喊:“掌柜的!掌柜的!大发现!”

孙玉国正翘着二郎腿,摩挲着手里的紫砂壶,听见这咋咋呼呼的声音,眉头一拧,没好气地骂道:“嚎什么嚎!赶着投胎呢?我这紫砂壶里的龙井,都被你震得洒出来了!”

刘二喘着粗气,凑到孙玉国跟前,压低声音说:“掌柜的,百草堂的王宁,用一种叫百合的药材,治好了郑先生的失眠!刚才郑先生拿着药方,笑得跟捡了元宝似的!”

“百合?”孙玉国捏着紫砂壶的手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这青石镇的药材生意,向来是百草堂和回春堂平分秋色,王宁那小子仗着懂点食疗方,笼络了不少村民的心,早就碍了他的眼。如今王宁又靠一味百合出了风头,他岂能甘心?

“哼,不就是个破百合吗?有什么稀罕的!”孙玉国放下紫砂壶,拍了拍衣襟,一脸不屑,“我回春堂的药材,比他百草堂的好十倍!他能用百合治病,我就能用更好的百合,抢光他的生意!”

说罢,他从钱柜里摸出一锭银子,塞到刘二手里:“去,找药材商人钱多多,买最好的百合!记住,要那种听着就高大上的,最好是‘进口’的!我要让青石镇的人都知道,我孙玉国的药材,才是顶呱呱的!”

刘二接过银子,点头如捣蒜:“掌柜的放心!我这就去!”

刘二一溜烟跑到钱多多的铺子,刚说明来意,钱多多的小眼睛就亮了。他最近进的一批百合,掺了不少蒜脑薯,正愁卖不出去,孙玉国这单子,简直是送上门的生意。

“进口百合?有!当然有!”钱多多搓着手,满脸堆笑,“我这批百合,是从南边运来的,长在海拔八百米的山坡上,正宗的半阴环境货!安神效果,比本地百合强百倍!”

他边说边领着刘二去看货,指着那些混着蒜脑薯的百合鳞茎,吹得天花乱坠。刘二哪里分得清真假,只觉得这些百合个头不小,看着就比百草堂的强,当下付了银子,美滋滋地扛着一大袋“进口百合”回了回春堂。

孙玉国见刘二把百合扛了回来,满意地点点头。他当即决定,在村口摆个擂台,让全村人都来尝尝他的“进口百合粥”。

第二天一早,回春堂门口就挂出了一块红布招牌,上面写着:“进口百合,包治失眠,喝了秒睡如猪!”孙玉国还特意让刘二在村口支起大锅,熬了满满一锅百合粥,免费分给村民品尝。

消息传开,不少村民都赶来了。毕竟免费的粥,不喝白不喝。孙玉国站在大锅旁,唾沫横飞地吹嘘:“大家都来尝尝!我这进口百合,可是稀罕货!王宁那小子的本地百合,跟我这比,就是垃圾!喝了我的粥,保准你们晚上睡得香,一觉睡到天大亮!”

村民们半信半疑地接过粥碗,尝了一口。这粥甜得发腻,百合吃起来还有点辛辣味儿,实在算不上好喝。但碍于孙玉国的面子,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可没过多久,喝了粥的村民就开始嚷嚷起来。

“哎哟!我的胃里咋这么烧得慌!”一个大娘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说。

“我也是!我本来就有点脾胃虚寒,喝了这粥,更难受了!”另一个大叔跟着附和。

“什么进口百合!我看就是骗人的!喝了不仅没安神,反而更精神了!”

一时间,村口乱成一团。刘二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缩着脖子凑到孙玉国跟前,小声嘀咕:“掌柜的,张阳说过,百合性寒,脾胃虚寒的人不能多吃……咱这粥,是不是糖放多了?”

孙玉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哪里懂什么药性,只想着抢生意,哪里顾得上这些。眼看村民们都在抱怨,他恼羞成怒,对着刘二吼道:“懂什么!是他们体质不行!跟我的进口百合没关系!”

可任凭他怎么辩解,村民们也不信了。大家骂骂咧咧地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吐槽:“回春堂的粥,简直是害人!还是百草堂的王宁靠谱!”

孙玉国看着空荡荡的村口,气得直跺脚。他哪里知道,自己花大价钱买的“进口百合”,早就被钱多多掉了包,那些掺在里面的蒜脑薯,不仅不能安神,反而会刺激肠胃。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树后的王雪看得一清二楚。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转身就跑回百草堂,要把这出闹剧,讲给哥哥王宁听。

王雪揣着一肚子笑料,蹬蹬蹬地冲回百草堂,刚跨进门就拍着柜台大喊:“哥!哥!出大事了!孙玉国那老小子,在村口闹了个大笑话!”

正给林婉儿盛冰镇百合羹的王宁手一抖,半勺甜汤晃在了碗沿。他无奈地瞥了眼妹妹:“瞧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慢点儿说,呛着了可没人替你拍背。”张娜放下手里的算盘,也笑着附和:“是不是孙玉国又琢磨着跟你抢生意了?我就知道他沉不住气。”

王雪咽了口唾沫,把刚才在村口瞧见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末了还拍着大腿笑:“他那粥甜得齁人,百合吃着一股子辛辣味儿,村民们喝了全捂着肚子喊难受!刘二还在旁边小声嘀咕什么脾胃虚寒不能多吃,被孙玉国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张阳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好家伙!这孙玉国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百合性甘寒,脾胃虚寒者本就该慎用,他倒好,不仅不辨证,还敢瞎吹嘘!我看他那所谓的进口百合,十有八九是被钱多多坑了,掺了蒜脑薯!”

“蒜脑薯?”林婉儿端着百合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这和百合一回事?”

“那可差远了!”张阳来了劲头,转身从药柜里捧出两样东西——一边是颗饱满洁白、层层叠叠如花瓣的鳞茎,另一边是个形状歪扭、表皮粗糙的根茎。他指着两样东西给众人看:“大伙儿瞧好了!这颗白白净净、片瓣分明的,才是正宗百合!《尔雅翼》里说‘数十片相累,状如白莲花’,就是它!养阴润肺、清心安神,全靠这鳞茎发力。而这个,就是蒜脑薯,看着跟百合有点像,实则口感辛辣,根本没有安神的功效,脾胃弱的人吃了,不烧心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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