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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百草堂之鹅掌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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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脚木叶救急风波

时值仲夏,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方才还是日头毒辣得能晒裂石板,转瞬便乌云翻涌,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得百草堂的青石板噼啪作响,溅起老高的水花。

掌灯时分,百草堂的门板被拍得山响,伴着一阵急促的呼喊:“王掌柜!王掌柜救命啊!”

正蹲在院子里端详鹅掌柴的王宁闻声,腾地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身后,一株齐腰高的鹅掌柴长得正旺,掌状复叶舒展着,六片小叶挨挨挤挤,雨珠挂在叶尖,晶莹剔透,活脱脱像一只只收拢的鸭脚。王宁捻着一片叶子,嘴里还哼着自己编的药材顺口溜:“鸭脚木,叶掌状,辛凉归肺肝,祛湿解毒强,跌打风湿痛,外敷内服良……”

“喊魂呢?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宁扬声应着,脚步却没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厅,一把拉开门闩。

门一开,一股子夹杂着泥土和雨水的寒气涌了进来,伴随着浓重的呻吟声。只见两个后生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个老汉,浑身湿透,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红肿得发亮,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虚汗,嘴唇乌青,正是村西头的李大叔。

“王掌柜,您快看看李大叔吧!”抬担架的后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急得直跺脚,“他今儿个进山砍柴,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着胳膊碰着腿,偏又遇上这鬼天气,淋了一路雨,回来就喊腿疼得钻心,还发冷发热,浑身打摆子,眼看就不行了!”

王宁眉头一皱,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李大叔的额头,烫得吓人,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脉象浮数而涩。他掰开李大叔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了捏他红肿的小腿,李大叔疼得“哎哟”一声,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

“别急,先把人抬到里屋的榻上,取干毛巾来擦身,再熬一碗姜汤驱寒,切记别让他再着凉了。”王宁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一边起身往药柜走。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俏皮的声音从后堂传来:“哥,我来啦!姜汤我早就熬上了,就等你发话呢!”

随着声音,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端着个砂锅快步走出来,正是王宁的妹妹王雪。她今年十六,跟着王宁在百草堂当学徒,记性好,嘴又甜,就是爱贫嘴。王雪刚走到前厅,目光就被院子里的鹅掌柴勾了去,眼睛一亮,指着那株绿植喊:“哥,你看你看,这‘鸭脚’长得多精神!李大叔这症状,不正好对症吗?”

正拿着纸笔写药方的王宁手一顿,抬眼瞅了瞅她,没好气道:“就你眼尖?知道是鸭脚木就显摆?”

“本来就是嘛!”王雪放下砂锅,凑到担架旁,踮着脚尖看李大叔的伤势,嘴里振振有词,“你看这掌状复叶,六片小叶排得整整齐齐,跟真鸭脚似的,我可没认错!书上说了,鹅掌柴又名鸭脚木,祛风化湿,解毒活血,专治风湿骨痛、跌打损伤,还能治感冒发热,李大叔这摔伤加淋雨的病症,简直是量身定做!”

“贫嘴丫头,懂点皮毛就敢班门弄斧。”一个温婉的声音从账台后传来,张娜捧着一本账簿站起身,她是王宁的妻子,算账一把好手,平日里最疼王雪,却也最爱吐槽王宁兄妹俩。张娜走到王宁身边,瞥了眼药方,又看了看李大叔,柔声提醒:“你可记好了,鹅掌柴孕妇忌服,李大叔家儿媳刚怀上二胎,可别让他沾了药气,免得闹出麻烦。还有,外敷的话,得用鲜叶捣碎,别用干叶,药效差远了。”

王宁点点头,提笔在药方上添了几笔,笑道:“还是娘子细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刚写完药方,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后堂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捣药杵,正是百草堂的坐堂药师张阳。张阳性子慢,做什么事都不慌不忙,最爱说的口头禅就是“慢工出细活,药材不欺人”。他瞅了瞅药方,又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道:“鸭脚木鲜叶三斤,捣碎成泥,加少许黄酒调和,外敷肿痛处;再取鸭脚木根皮二两,配荆芥、防风各一钱,煎水内服,一日三次。王掌柜,这个方子稳妥,就是鲜叶得现捣,急不得,急不得。”

“我知道,劳烦张药师了。”王宁拱手道。

就在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王宁!王宁!听说你这儿有大生意?怎么不喊我一声?”

王宁闻声,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准是仁和堂的掌柜孙玉国——他的老对头,一个爱跟风抢生意,对药材一知半解却总装行家的主儿。

果然,门帘一挑,孙玉国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贼眉鼠眼的小弟,正是刘二和郑钦文。孙玉国穿着一身绸缎衣裳,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这百草堂是他开的一般。

他刚进门,就看到了榻上的李大叔,眼睛一转,折扇“啪”地一声合上,指着李大叔大声道:“哎哟,这不是李大叔吗?你怎么病成这样了?王宁啊王宁,你可别拿些路边野草糊弄人,耽误了李大叔的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王宁放下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孙掌柜,我用什么药材治病,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不在自己的仁和堂待着,跑到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我这是为李大叔着想!”孙玉国一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材,得意地晃了晃,“你看我这,人参、鹿茸、当归,全是名贵药材,包治百病!李大叔,你跟我走,我保准你药到病除!”

王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孙掌柜,你这是给人治病还是给人进补啊?李大叔是摔伤加风寒,你拿这些补药给他吃,是想让他流鼻血吗?”

孙玉国的脸一红,正要发作,就见一个身材高挑、一身劲装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眼神凌厉,气场强大,正是王宁的护道者林婉儿。林婉儿话少人飒,武力值拉满,负责百草堂的安全,她往门口一站,刘二和郑钦文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婉儿冷冷地扫了孙玉国一眼,吐出四个字:“闲杂人等,滚。”

孙玉国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是不服软:“你……你别仗势欺人!我……我是来救人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锦缎马褂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药材筐,正是药材商人钱多多。他一进门就嚷嚷:“王掌柜,你要的鸭脚木鲜叶我送来了!哎哟,这雨下得可真大,差点把我淋成落汤鸡!”

钱多多看到屋里的阵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孙玉国,眼睛一亮,凑上前去,拍着胸脯道:“孙掌柜,你也在啊?我说句公道话,你那名贵药材再好,也不如王掌柜的鸭脚木实用!这鸭脚木进价不高,但药效顶呱呱,祛风化湿,解毒活血,专治跌打风湿,性价比高着呢!一分钱一分货,药材也讲性价比,你说是不是?”

孙玉国被钱多多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王宁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宁懒得理他,对张阳道:“张药师,开始捣药吧!”

张阳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摘下鹅掌柴的鲜叶,放进捣药臼里,一边捣一边念叨:“慢工出细活,药材不欺人……”

雨还在下,但百草堂里,却是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王宁看着捣药的张阳,看着忙碌的妹妹和妻子,看着门口站着的林婉儿,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有这些人在,只要有这些救命的药材在,无论多大的风雨,都能扛过去。

而孙玉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他身后的刘二和郑钦文对视一眼,偷偷地缩了缩脖子,生怕惹祸上身。

这场暴雨夜的急症,才刚刚拉开序幕。

雨势渐收,夜色如墨。百草堂里的灯火熬到后半夜才熄,李大叔服下第一剂鸭脚木根皮煎的药,又敷上了拌了黄酒的鲜叶泥,原本疼得直抽抽的腿总算安分下来,额头的热也退了大半,沉沉睡了过去。

王宁安顿好病人,又叮嘱张娜守着夜,这才打着哈欠回房歇息。院子里的鹅掌柴被夜雨洗得发亮,掌状的叶子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像一群趴着的小鸭子。王雪临睡前还扒着门框瞅了瞅,嘀咕着:“明儿得给这宝贝多浇点水,可别让孙掌柜那家伙惦记上。”

这话还真没说错,仁和堂的后院里,此刻正亮着一盏昏灯,孙玉国坐在桌边,对着桌上的空碗唉声叹气。

傍晚在百草堂丢了脸,他回到药铺就摔了俩茶杯,连带着刘二和郑钦文挨了好一顿骂。“没用的东西!”孙玉国拍着桌子,尖着嗓子吼,“那王宁拿株破野草糊弄人,你们俩就不会上去抢?还有那林婉儿,不就是个娘们吗?你们俩大男人,怕她作甚!”

刘二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掌柜的,那娘们眼神太吓人了,跟刀子似的,我瞅着腿都软。”

郑钦文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再说那鸭脚木看着就是野草,咱抢回来干啥?又不能卖钱。”

“懂个屁!”孙玉国瞪了他俩一眼,捻着下巴上的几根胡子,眼珠滴溜溜转,“你们没听见钱多多说吗?那破草能治风湿跌打!李大叔那病,王宁用它治好了,往后乡亲们谁还来咱仁和堂?不行,咱得把那草偷回来,自己研究研究,说不定也能捣鼓出个药方来!”

刘二和郑钦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偷东西这种事,他俩以前只敢想想,真要干,心里直发怵。

“掌柜的,偷……偷东西不好吧?”刘二嗫嚅着。

“有什么不好的?”孙玉国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就许他王宁拿野草当宝贝,不许咱偷回来瞧瞧?再说了,那草长在院子里,又没锁着,顶多算借!事成之后,每人赏你们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俩小子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他们半个月的工钱,犹豫啥?干了!

两人当即揣了把小锄头,摸黑溜出了仁和堂。夜黑风高,正是偷东西的好时候,街上连条狗都没有,只有蛐蛐在墙角叫得欢。俩笨贼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到百草堂后墙,瞅着墙头不高,郑钦文蹲下身子,让刘二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轻点轻点!”郑钦文憋红了脸,小声喊,“别弄出动静来!”

刘二笨手笨脚地爬上墙,往下一瞅,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株鹅掌柴立在月光下,格外显眼。他咽了口唾沫,翻身跳了下去,落地时没站稳,摔了个屁股墩,疼得他龇牙咧嘴,愣是没敢哼出声。

郑钦文在墙外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催:“快点挖!快点挖!”

刘二爬起来,摸出锄头就往鹅掌柴根下刨。他平日里干惯了粗活,可这会儿做贼心虚,手直哆嗦,锄头一下没刨准,磕在石头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俩贼吓得瞬间僵住,大气都不敢喘,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见百草堂里没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刘二不敢再用锄头,干脆丢下家伙,伸手去拔那株鹅掌柴。

这鹅掌柴看着不起眼,根却扎得深,刘二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嘿哟”一声,总算把整株草连根拔了起来。他抱着草,跟抱宝贝似的,慌慌张张地爬墙翻了出去,差点把郑钦文撞个跟头。

两人一路狂奔回仁和堂,进门就喊:“掌柜的!偷回来了!偷回来了!”

孙玉国正翘着二郎腿等消息,见他俩抱着株草进来,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凑上去看。“就是这玩意儿?”他捏着一片叶子,左看右看,“长得跟鸭脚似的,果然是路边野草。”

嘴上嫌弃着,他心里却痒痒得很,当即吩咐:“去!把叶子摘下来捣碎,再弄点黄酒拌上!老子今儿个砍柴时不小心蹭破了手,正好试试这玩意儿管不管用!”

原来傍晚从百草堂回来,孙玉国气不顺,拿柴禾撒气,不小心被柴茬划了道口子,手心的伤口还渗着血珠。他早就忘了王宁说的用药禁忌,一门心思就想试试这鸭脚木的药效。

刘二和郑钦文不敢怠慢,赶紧把鲜叶捣成泥,拌了黄酒,端到孙玉国面前。孙玉国捻起一团叶泥,想都没想,就往手心的破伤口上敷。

“嘶——!”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仁和堂的夜空,孙玉国疼得浑身抽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心像是被火烧、被针扎,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甩着手直蹦跶。

“疼疼疼!疼死老子了!”孙玉国跳着脚喊,“这破玩意儿是毒药吧!王宁!老子跟你没完!”

刘二和郑钦文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把叶泥擦掉,可那泥早就黏在了伤口上,越擦越疼,孙玉国疼得直骂娘,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隔壁的邻居被吵醒了,隔着墙喊:“孙掌柜,大半夜的嚎啥呢?杀猪啊!”

孙玉国哪还有脸回话,捂着流血的手心,疼得直转圈,心里把王宁恨得牙痒痒。他哪里知道,这苦头全是自己找的——新鲜鸭脚木叶外敷,皮肤破损处禁用,这可是王宁白天在百草堂明明白白说过的话。

俩笨贼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那株被拔断的鹅掌柴上,叶片蔫蔫的,像是在嘲笑这出半夜偷柴的荒唐闹剧。

而此刻的百草堂,王雪睡得正香,梦里还在念叨:“鸭脚木鸭脚木,千万别被偷了呀……”她哪里知道,那株草已经被偷了,只是偷草的人,正忙着自讨苦吃呢。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百草堂的门板就被拍得震天响,那动静,比昨夜李大叔上门时还要急三分。

王宁是被这拍门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披衣起身,刚走到前厅,就听见门外传来孙玉国气急败坏的嚷嚷声:“王宁!你给我出来!你这黑心掌柜,拿毒草害人!我跟你没完!”

张娜正系着围裙准备做早饭,闻言蹙了蹙眉:“这孙玉国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昨儿个闹了一场还不够?”

王雪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后堂跑出来,嘴里嘟囔着:“准是输不起,跑来找茬了。”说话间,林婉儿已经率先起身,拉开了门帘。

门一开,就见孙玉国捂着一只手站在门口,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那只手的手心缠着布条,布条上还渗着暗红的血迹。刘二和郑钦文一左一右地扶着他,俩人脸青唇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王宁!你赔我手!”孙玉国一看见王宁,就跟见了仇人似的,伸手指着他,疼得龇牙咧嘴,“你那什么破鸭脚木,根本就是毒草!我敷了之后,手疼得跟刀割似的,一夜都没合眼!你安的什么心?”

王宁先是一愣,随即瞅见他缠着布条的手,又扫了一眼他身后俩跟班的怂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挑眉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孙玉国:“孙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这鸭脚木是救人的药材,怎么就成毒草了?”

“还敢狡辩!”孙玉国气得跳脚,要不是手疼得厉害,他怕是要冲上来揪王宁的衣领,“我昨儿个见你用它治李大叔,就拿回去试了试,结果敷在手上,疼得我差点晕过去!不是毒草是什么?”

这话一出,院子里忙活的人都围了过来,刚巧来送早点的钱多多也凑了个热闹,他踮着脚尖瞅了瞅孙玉国的手,咂舌道:“孙掌柜,你这是咋弄的?瞧着伤得不轻啊。”

王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孙掌柜,你怕不是偷了我家的鸭脚木吧?我昨儿个还叮嘱我哥看好呢,合着是被你顺走了?”

孙玉国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嘴上却还硬撑:“谁……谁偷了?那破草长在院子里,谁都能摘!我不过是拿回去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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