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房间里的第三个影子(2/2)
终于,忍无可忍的柳儿忍不住轻声喊出:等一下!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王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这句话听起来既不像生气时的怒吼,又不像是平常时候的说话语气,反而更像是一种充满了欲望和专注的低语。说完之后,他便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正在做的事情上面,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柳儿一个人孤独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头顶上方的吊灯上。吊灯上镶嵌着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水晶,但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宛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柳儿默默地数着这些裂痕,从左上角的第一颗开始,一直数到右下角、再到正中间偏左的那颗……当她数完第十遍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于是,她决定尝试一下高中化学老师曾经传授给她的方法——背诵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柳儿轻声念叨着,声音低沉而又缓慢。每一个元素符号似乎都带着某种魔力,让她逐渐平静下来。随着记忆的唤醒,那些熟悉的元素名称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晃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般,悄然打破了这片静谧祥和的氛围。柳儿敏锐地察觉到身下原本柔软舒适的床垫似乎正承受着某种未知力量的重压,不时发出低沉的嘎吱嘎吱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温热且略带黏稠感的液体沿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缓缓流淌下来,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异样的触感。无需思考,仅凭直觉,柳儿便心知肚明——这必然是从身旁那个男子身躯上滚落的汗珠无疑。
她的目光无法抑制地离开头顶上方那块洁白如雪、仅有一条极细裂纹的天花板,情不自禁地转向床边那个男人略显模糊的轮廓。此刻的他双目紧合,毫无生气;鼻息粗重,似有千斤重担压身;面庞之上更是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倦容与疲态。
目睹此景此情,柳儿心头忽地泛起一缕深深的无可奈何以及无尽的酸楚滋味。
结束了。重量离开,床垫回弹。王总翻身躺在一旁,喘息声逐渐平稳。柳儿没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天花板。身体的感知慢慢回归:大腿内侧的酸痛,背上被床单摩擦出的红痕,胸口他留下的湿漉漉的痕迹。
她等待。这是最关键的阶段——事后的松懈期。
果然,几分钟后,王总开口了,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你刚才问供应商?”
“嗯……”柳儿侧过身,面向他,做出聆听的姿态。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他感到被崇拜,被需要,被信任。
“老规矩,走香港的账户。”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盘旋,“三层转手,最后进瑞士的户头。去年光这一项,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柳儿适时地表现出惊讶。
“五千万。”他吐出一口烟,笑了,“不然你以为我那套别墅、那艘游艇哪来的?靠工资?”
信息三:香港账户,瑞士最终账户,年额五千万。
柳儿的心脏狂跳。够了,这些加上之前的,足够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了。但她还需要一样东西——物证。
“您真厉害。”她说,声音里掺杂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一丝担忧,“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哪儿安全啊?我总担心……”
“担心什么?”王总斜睨她一眼。
“担心被人发现……毕竟,纸质的文件,总归有风险。”
这是最冒险的一步。直接打探机密文件的存放位置。但王总今天似乎格外放松——或许是她的“表现”取悦了他,或许是董事会的压力让他需要倾诉,又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享受在一个他认为完全掌控的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权力。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柳儿以为过界了时,他笑了:“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我老家的祠堂,祖宗牌位后面。谁想得到?”
信息四:关键证据存放在老家祠堂牌位后。
柳儿屏住呼吸。这是她三个月来等待的——一个确切的、可查证的物理位置。
“祠堂……”她轻声重复,“您老家在……”
“云南,一个小村子,地图上都找不到。”他掐灭烟,翻身下床,“行了,该走了。九点还有个电话。”
他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柳儿立即起身,动作迅速但不慌张。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手指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先内衣,再裙子,最后是那件米色羊绒衫。扣子一颗颗扣上,像重新拼凑起被打碎的自己。
穿衣时,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床头柜上的微型摄像头指示灯微弱地亮着——它在工作。胸衣内侧的录音笔应该也录满了。证据够了,今晚的任务完成了。
浴室水声停止。王总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又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副总。他看了眼柳儿,点点头:“下周同一时间。”
“好。”柳儿说,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