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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能量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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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在废墟中反复尝试,终于冲破黑暗寻到一丝灰暗蓝天。

他飞跃窗口,在半不断搓手点亮天空,阳光倾洒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暖意。

然而下一秒他却“掉线”回现实,耳畔传来柳儿熟睡的梦呓。

他闭目在掌间凝聚白色能量球,毅然吞入腹中——

数到十二时,胀满的能量竟在黑暗中勾勒出稷下学宫的琉璃瓦,而身侧的柳儿也在梦中呢喃出他的名字……

意识像一滴墨,在名为“废墟”的浑浊水底晕开,沉重地附着在每一寸残垣断壁上。李明“走”在里面,更确切地说,是他的感知在粘稠的黑暗与尘埃气味中艰难爬行。这里是意识的底层,某段被遗忘记忆的坍圮现场,他称之为“本尊入境”——放弃一切技巧与屏障,让自我最核心的部分,赤裸地浸入这团混沌。

冰冷。滞涩。方向被碎砖和扭曲的钢筋吞噬。他“想”找一个窗口,一扇能看见天空的裂隙。这念头是黑暗中唯一的路标。然而更多时候,移动带来的不是希望,是更深邃的虚无,是连自身存在都开始模糊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他“撞”上无形的墙,陷入粘腻的泥沼,感知被撕扯成断续的噪点。但那个念头还在,像心脏最微弱的搏动:出去。看到光。

坚持是麻木的重复,是抗拒彻底溶解的、近乎本能的痉挛。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也是废墟的一部分——压迫感骤然一空。一扇窗的残骸突兀地出现在感知的边缘,像被擦去厚厚污垢后露出的一小片模糊镜面。窗外,是铁灰与暗蓝搅成一团的、沉甸甸的“天空”,没有云,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凝固的、拒绝任何生机的颜色。

可那是“外面”。

没有犹豫,感知凝聚成一股决绝的冲力,朝着那灰暗的蓝,飞扑过去。

穿过窗口的刹那,没有破空的畅快,只有从极滞到极虚的颠倒。他“悬浮”在半空,脚下是深渊般的废墟剪影,头顶是那床灰蓝色的、厚重的“棉被”。场景依旧模糊,像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沾满油污的毛玻璃。焦躁升起。他“看到”自己半透明的、属于意识体的“手”,开始徒劳地、却又固执地在身前搓动。没有声音,没有热度,只有一股顽固的、试图“擦亮”什么的意志。

搓动。持续地搓动。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仿佛一粒火星溅入冰湖,那床灰蓝色的“棉被”从中心开始泛白,漾开极其微弱的涟漪。模糊的边缘似乎清晰了那么一毫米。搓动得更快,更用力,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那双“手”上,仿佛那是创世的唯一工具。

亮了。天空真的开始褪色,从沉郁的灰蓝,渐次稀释成鱼肚白,再染上极淡的、小心翼翼的绯金。一层无形的、厚重的幕布被缓慢而坚定地拉开。光,不再是概念,而成了可触摸的暖流,终于涌了进来。

太阳——并非现实中那颗燃烧的恒星,而是温暖、明亮、充满抚慰意味的符号——跃然而出。它并不刺眼,光芒如同有形质的金色蜂蜜,缓慢流淌,包裹住他每一寸感知的“躯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从最深的核心弥漫开来,修复着在废墟中沾染的所有的阴冷、僵直和疲惫。他几乎要在这纯粹的暖意中叹息、融化。

然后,“线路”毫无征兆地中断。像被最高明的琴师拨断了最紧要的一根弦,嗡鸣未绝,旋律已碎。

坠落。轻柔的,但不容抗拒的坠落。

后背接触到实体的支撑,是熟悉的、略微有些发硬的床垫质感。鼻腔里萦绕着家中卧室那平淡的、混合着布料清洗剂和旧书页的气息。耳边,传来规律的、悠长的呼吸声,间或夹杂一声细微的、近乎撒娇的梦呓——是柳儿。他回来了。躯体沉重,眼皮像粘了胶,但意识的核心部分,那团刚刚被阳光浸透的“自我”,却异常清醒,甚至……鼓胀。

他没有试图睁开眼,也没有费力去“出体”,重回那片刚刚被点亮的天空。某种更直接、更原始的动力驱使着他。在眼皮遮蔽的黑暗里,他“抬起”双手——这次是真实的、属于血肉之躯的手臂,在身体两侧,掌心相对,虚悬于腹部上方。

注意力凝聚。不是想象,而是召唤。掌心之间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不同”。一种微弱的麻痒感,像静电,又更温顺,在掌心肌肤下流窜。黑暗的视野深处,并非“看见”,而是清晰地“感知”到,一点纯白的光,凭空滋生。它微小,却稳定,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让呼吸缓慢深长,意念如同最耐心的匠人,将周遭散逸的、未被定义的能量,一丝一缕,编织、汇聚、压实。

光点生长。从米粒,到鸽卵,再到婴儿拳头大小。它不再是虚浮的光,而是有了“体”的感觉,圆融、饱满,在虚悬的掌心之间微微脉动,散发着清凉又温润的奇特触感。他看不见它的具体形态,却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它内里蕴含的、平和而充沛的力量,像一汪被浓缩的、活性的泉。

怎么“玩”?念头自然而然升起。没有太多权衡,一个意象跳了出来:充能。疗愈。像是干涸太久的土地渴望浸润。

他“捧”起那团充盈的、脉动着的白光,并非用物理的手,而是用包裹着它的意念,缓缓“送”向自己的口鼻,然后,毫无阻碍地“吞”了下去。

没有经过咽喉食道。那团光球直接落入腹中,小腹深处,丹田的位置。

“嗡——”

轻微的震鸣从体内极深处传来。不是声音,是全身细胞同时感受到的一次战栗。紧接着,小腹迅速变得温暖、鼓胀,仿佛那里真的沉入了一颗小小的、温暖的太阳。能量并不狂暴,而是厚重、扎实,如同最上等的琼浆,自动沿着某种既定的、无形的脉络缓慢流淌开来,浸润过四肢百骸。一种饱足的、充满力量的舒适感,取代了刚刚从梦境坠回的轻微虚浮。

他顺势而为,在心底默数。一、二、三……随着数字增加,意念引导着那股腹中的暖流向全身扩散。不是躯体的膨胀,而是“存在感”的扩张。他感觉自己的“边界”在柔和地向外推开,变得充盈,变得明亮,仿佛整个人由内而外被温和地洗涤、充满。

……十、十一、十二。

数到十二的刹那,腹中的暖流达到了一个柔和而饱满的顶峰,随即缓缓沉降,归于一种深厚的、静谧的活跃状态,如同月下的深海。也就在这一刻,就在他闭目所见的、那片能量充盈带来的内在“光明”的背景下,毫无预兆地,一些线条与色块浮现出来。

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像是意识深潭被投入石子后荡开的、带着记忆温度的涟漪。先是几片优雅弯曲的、边缘流转着朦胧光晕的琉璃瓦,黛青为底,染着千年雨色与天光。紧接着,是粗壮的、漆色斑驳却依旧挺拔的朱红立柱的局部,柱础上似乎有模糊的瑞兽浮雕。一角飞檐,挑着残留的、锈蚀的铜铃轮廓,无风,却仿佛传来幻听般的、极其悠远的清响。

是稷下。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碎片,但那庄重、古雅而博大的气息,如同印章,狠狠烙在了感知里。

几乎同时,身侧。柳儿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一下。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呓语,混在温热的呼吸里,拂过他的耳廓。

“……明……”

不是清醒的呼唤。是梦的深海里,一枚不由自主浮上水面的气泡,带着她独有的、柔软的尾音。

他霍地睁开了眼。

卧室里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透入城市凌晨将醒未醒的、稀薄的灰蓝光线。一切如常。身侧,柳儿面向他蜷卧着,睡得正沉,脸颊透着熟睡的红晕,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仿佛刚才那声呓语只是他的幻觉。

只有小腹深处,那股温暖、饱满的能量,依旧实实在在沉伏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共鸣。只有脑海中,那惊鸿一瞥的黛青琉璃瓦和朱红立柱的幻影,清晰得令人心悸。

李明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逐渐在晨光中显露出熟悉的纹理,耳中是柳儿轻柔的呼吸。昨夜废墟的阴冷,掌心能量球的脉动,丹田的暖胀,还有那突然浮现的稷下学宫的檐角……破碎的意象在现实的晨光中漂浮,尚未聚合成形,却已如投入静湖的石,涟漪正在看不见的水下,一圈圈扩散开来。

李明睁着眼,在逐渐清晰的晨光里一动不动。丹田处的暖意稳定地搏动着,像一颗新生的、安静的心脏,与胸腔里血肉之心的跳动频率微妙错开,又奇异地和谐。那不是幻觉。指尖残留的能量嗡鸣,以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琉璃瓦影像,都带着青铜器般冷硬确凿的真实感,硌在现实温吞的早晨里。

他极慢地侧过头。

柳儿依旧沉睡着,姿势都没变。细软的头发散在枕上,几缕贴着她光洁的额头。那声“明……”的尾音,早已彻底溶解在空气里,无迹可寻。是巧合吗?深眠中无意识的音节?可那语调,那气息拂过耳廓的瞬间,与他丹田暖流鼓荡、稷下幻影浮现的刹那,严丝合缝。

他凝视着她。不是日常的、带着爱意或熟稔的注视,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聚焦。试图穿透那安宁的睡颜,看到梦境深处的涟漪。他们分享同一张床,呼吸相同的空气,可刚刚,他们是否在某个不可知、不可见的层域,擦肩而过,甚至……遥相呼应?

这个念头让他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栗。

他轻轻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如潜入水底,不想惊动一丝水流。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实木的触感将他又拉回现实一分。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没有开灯。只有镜子在窗口透入的灰白光线里,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抬起手,凝视自己的掌心。纹路在昏暗中不甚清晰。他闭眼,尝试去回想,去“召唤”昨夜那种感觉——不是吞下能量球后的饱胀,而是更早之前,在掌心凝聚、搓揉出光球的那种“驱动”感。

起初只有黑暗,和耳边自己放大的呼吸声。然后,一点点,极其微弱的麻痒,像冬日静电,在掌心深处试探性地闪现,又熄灭。他调整呼吸,不再用力“想”,而是去“感受”腹部那股沉静的暖流。意念微动,如同用一根无形的丝线,极其小心地从那温暖的“泉眼”中,引出一缕细丝。

细丝沿着躯干内侧无形的通道缓慢上行,抵达肩臂,流入手腕,最终渗入掌心。

掌心微微一热。

他睁开眼。

没有昨夜那般凝实的光球。但在掌心相对的那片狭窄空间里,空气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般的扭曲折光。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持续了大约三四次心跳的时间,随即缓缓消散,只剩下掌心残留的、令人舒适的温热。

能控制。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并且可以引导。

这不是梦的残响。这是……“痕迹”。或者说,是某种被打开、被激活的“通道”留下的印记。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带来清醒的锐利。镜中人的眼神,少了几分平日的温润,多了些沉静的探究。

走出浴室时,柳儿已经醒了。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还有些初醒的懵懂,正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发呆。听到动静,她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模糊的、带着睡意的笑容。

“早……”她含糊地说,声音软糯,“你起这么早?”

“嗯。”李明走到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滑到脸颊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触及她温暖细腻的皮肤。他观察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迹——惊悸、困惑,或者哪怕只是一点遥远的恍惚。

但什么都没有。柳儿的眼神清澈,映着晨光,只有刚睡醒的柔软和对他出现的依赖。

“睡得好吗?”他问,声音平稳。

“还好呀,”柳儿歪了歪头,像只慵懒的猫,下意识地蹭了蹭他还残留着水汽的微凉手心,“就是好像做了好多梦……乱七八糟的,记不清了。”她皱了皱鼻子,带着点娇憨的抱怨,“醒来就忘了。”

“记不清了?”李明重复,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她的耳廓。

“嗯。好像有很高的房子,很大的广场……还有钟声?记不清啦。”她眯着眼,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即放弃,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身上,“反正现在是醒啦。你心跳有点快?”

李明顿了顿。“刚用冷水洗脸,有点刺激。”他找了个理由,手掌抚了抚她的后背,“很高的房子,很大的广场……还梦到别的了吗?比如……琉璃瓦?红色的柱子?”

柳儿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有些困惑:“琉璃瓦?唔……好像有点印象,亮晶晶的……但又不太清楚。怎么了?你做梦梦到了?”她好奇地问。

“……嗯。”李明没有否认,但也没深入,“一个很奇怪的梦。”

“怪不得。”柳儿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重新放松地靠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子上划着圈,“我说你怎么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李明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她记得碎片,但如同隔雾看花,醒来便迅速消散在日常生活的光线里。而他,却抓住了“钥匙”,并带着“钥匙”开启的能量痕迹,回到了现实。这种差异让他心绪翻涌。是因为他有意识的“入境”和后续的能量操作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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