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家常里短19（1/2）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上了新发条的钟摆，在部队大院17号这间小平房里，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顾廷州依旧忙碌，早出晚归，但每天三餐总会准时出现，要么从食堂打饭回来，要么就看林乔自己开火。他话不多，面对两个孩子时，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给小宝夹菜，会先观察一下林乔的动作，学着夹那些容易咀嚼的；跟大宝说话，声音会不自觉地放低，像是怕惊扰了他。

大宝对顾廷州的态度，是一种沉默的观察和缓慢的靠近。他会坐在离顾廷州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把军帽挂上衣架，看着他弯腰换鞋，看着他吃饭时挺直的脊背。顾廷州偶尔问起他在村里的事，他会言简意赅地回答几个字：“嗯。”“还行。”“跟娘学的。”

直到第三天晚上，顾廷州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他打开，里面是几颗饱满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牵牛花种子。

“听你娘说，你想种点东西？”顾廷州把种子递到大宝面前，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隔壁李嫂子家给的，说这个好活。”

大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看看种子，又抬头看看顾廷州，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跑进屋里，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咸萝卜条的玻璃瓶，递到顾廷州面前。

“爹，”他叫得比上次顺溜了一点，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这个，给你。我和娘腌的。”

顾廷州明显愣住了。他看着儿子举到面前的玻璃瓶，里面金黄脆嫩的萝卜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接过瓶子，瓶身还带着孩子掌心的温度。他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带着家乡味道的咸香扑鼻而来。

“……好，好。”顾廷州连着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发哽。他什么也没再多问，只是拧紧盖子，把瓶子郑重地放在了五斗橱上，和那张军装照并排。

然后，他弯腰，拿起那几颗牵牛花种子，放进大宝摊开的手心里。“明天，爹休息，咱们一起把院子翻了，种上。”

大宝紧紧攥住种子，重重地点头：“嗯！”

这一刻，父子间那道无形的、由漫长分离筑起的冰墙，似乎被这几颗小小的种子和一瓶自制的咸菜，悄然融化了一角。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顾廷州果然没去营部。他找来两把小铲子，一把自己用，一把给了大宝。林乔抱着看热闹的小宝，坐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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