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血雾漫阶梯，纹光识真途（2/2）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阶梯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满脸的不知所措，方才的恐惧还没散，贪婪又蠢蠢欲动，却又怕重蹈覆辙，进退两难间，整个空间内只剩风吹过的轻响。

这般诡异的反差，让阶梯上的惊惶又添了几分焦躁。

有人攥着兵器咬牙欲试，却又被方才的血雾吓退，终究是没人敢再贸然上前，只敢远远盯着高台之上的令牌，眼底翻涌着贪念与惧意。

唯有平台上的王衍与洛清寒，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澜。

王衍食指关节轻抵唇角，眸底清明。

方才那修士指尖漾开的淡纹虽快如萤火，却逃不过他凝练的神魂感知，那缕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虽浅淡却格外清晰。

洛清寒则垂着的纤指微松，周身萦绕的银辉悄然敛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主修时空法则的她，对这缕波动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照不宣。

王衍唇角勾起一抹淡弧，目光扫过下方茫然无措的人群，心底暗思，倒是个直白的筛选门槛，只是那瘦小修士竟能窥得先机，倒有些意思。

他略一思索便释然，时空宫的考验，本就该是为悟时空者开道，若连这最基础的法则波动都感知不到、运用不了的人，本就不配踏足后续的秘境。

洛清寒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侧眸淡淡道：“该动身了，再耗着，怕是要被人摸出更多门道。”

话音未落，下方人群中忽然有人嘶吼着冲了出去，竟是一名身着道袍的修士，似是豁出去一般，指尖掐诀，周身竟也漾开一缕极淡的时空纹路。

想来是方才瞧出了些许端倪，硬着头皮试上一试。

他的动作不算隐秘，阶梯上的修士见状，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急红了眼，纷纷试着催动自身仅有的法则感悟，朝着高台冲去。

一时之间，阶梯上再度乱作一团，灵光与淡纹交织。

有人因法则浅薄触到令牌便化作血雾，有人则侥幸握得令牌，喜极而泣地掠回平台，哭嚎与惨叫再度响彻这片混沌。

楚临渊猩红的眸子凝了凝，方才那两道淡纹他虽看得模糊，却也从王衍二人的神色中瞧出了关键。

他周身内敛的血煞微微翻涌，指尖悄然凝起一缕力量，显然也已窥得几分门道，只是碍于王衍二人在侧，并未贸然动身。

“时间不早了，该去取令牌了。”

说罢，王衍足尖轻点青石平台，身形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纵身跃起，竟未与阶梯下的修士纠缠半分，径直落在了玉石阶梯的五分之一处。

这一跃又快又稳，淡金色的时空纹路在他脚下一闪而逝，将周遭纷乱的灵力与法则波动尽数隔绝。

他负手立在阶梯之上，衣袂在混沌风中轻扬，竟透着几分睥睨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