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黑龙潭（2/2）

“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段皇爷……”周伯通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中传出。

韩牧走到周伯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事不能面对。当初你和瑛姑的情谊，想必也不是一时糊涂。可不要因为世俗礼教而彻底伤害一个人的情感。”

周伯通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小师弟，你不懂。这事太复杂了。我老顽童一生逍遥，最怕的就是这些情情爱爱、恩怨怨怨。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舟儿蹲在周伯通面前，天真地问道：“周前辈，那你究竟还喜不喜欢瑛姑前辈呀？”

周伯通沉默了，久久没有回答。

沼泽中的风吹过，带着潮湿的气息，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周伯通望着茫茫沼泽，眼中神色复杂难明。他想起多年前在大理皇宫的日子，段智兴待他如至交好友，他却做出了对不起朋友的事。而瑛姑……那个聪慧美丽的女子，他曾真心喜欢过，却因畏惧责任而逃离。

“我...”周伯通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终究是我对不起段皇爷。”

韩牧望着沼泽深处，神识早已锁定那间隐于沼泽中央的木屋。他能感知到屋内那道孤寂的气息，那是一个被仇恨与痛苦折磨了十年的灵魂。

“师兄，你要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韩牧缓缓道，“面对责任与现实，绝对不能一味逃避。是应该彻底了结还是再续前缘，这都要按照你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来。”

周伯通再次蹲下，捡起一根枯枝，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着圈圈：“我不知道我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有时候想起瑛姑，心里会痛；有时候想起段皇爷，又觉得无地自容。这件事……这件事就像一团乱麻，我怎么也理不清。”

李师婉柔声劝道：“周前辈，感情之事本就复杂。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给瑛姑前辈一个交代。她已经苦了十年，难道你要让她继续苦下去吗？”

“可我该说什么？”周伯通苦恼地抓着头，“说对不起？说我还念着她？这些……这些能弥补什么？”

就在此时，沼泽深处隐约传来一阵笛声。那笛声幽幽咽咽，凄婉哀怨，如泣如诉，穿过层层迷雾与芦苇丛，萦绕在众人耳畔。

“是《湘妃怨》……”李师婉侧耳倾听，轻声道，“她在思念你呢周前辈。”

笛声时而高亢如泣血，时而低回如叹息，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深深的哀伤。

周伯通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湿润了。

不一会功夫，沼泽深处的笛声渐渐停了，四周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水鸟偶尔的鸣叫。

韩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知道，周伯通需要时间，需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

良久，周伯通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小师弟，你说得对。我老顽童不能一辈子逃避。但是……但是……”

“师兄，直接面对就是了，你又何必如此纠结？”

周伯通眉头紧蹙，“哎呀，小师弟呀，我老顽童平时就讨厌这些情情爱爱，简直是太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