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很有可能是沈悠然（2/2）
不知为何，几乎没人觉得沈悠然应该坐在这里。
而是应该坐在一班、二班那些万众瞩目的考场。
只有沈悠然自己心里清楚，她能来到这里，靠的全是她自己的汗水与努力。
考试开始。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考场呈现出人间百态。
有的同学奋笔疾书，书写的内容却和标准答案风马牛不相及。
有的同学冥思苦想，在几道题之间纠结来纠结去，却迟迟无法下笔。
还有的同学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比起墨水，他们更愿意用口水沾湿试卷。
人群当中，只有沈悠然显得格格不入。
她坐姿端正，笑容恬淡而自信，用规整的笔迹在答题卡上不停书写。
笔尖舞出残影，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
监考老师注意到异样，走到她身边观察情况。
没有打小抄，没有偷看手机。
但她写题的速度明显异于常人。
就像她将答案提前背在自己的大脑里一样。
可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次十月月考，是和江城其他高中一起举行的联考，采用了自命题的联考试卷。
试卷都是密封的，今天早上才解封。
除非有人提前拆开了试卷，或者命题组内部有内鬼。
否则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答案。
带着思索，监考老师决定站在沈悠然身边试探她。
老师身上那股天然的威压，会让她败露自己的心虚。
如果她在作弊，一定会感到紧张。
不过沈悠然对此无动于衷。
即使监考老师就站在她桌子旁边，她的书写速度也没有减慢半分。
十几分钟过去。
她已经将语文答题卡正面的题目全部写完，翻了个页，开始书写背面的题目。
这样可怕的答题速度，简直都要追上印刷机了。
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的监考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三小时后。
考试铃响。
安静的考场控制不住地喧闹起来。
有人因为作文没写完而沮丧，也有人满不在乎地上交自己空荡荡的答题卡。
已经坐在位置上发呆了很久的沈悠然，将早就写完的答题卡交给老师。
答题卡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其中一些题目似乎是空着的。
考完语文，短暂的休息时间过后，就是下一门的考试。
这次联考一共考察九门科目。
由于要在短短两天之内完成所有考试，考试时间安排得很紧迫。
各个科目之间几乎没留下喘息的时间。
无论是对知识面的考察，还是对体力的考验，甚至是对考场心态的锤炼，各方面都能带来充实的收获。
后面几科考试，沈悠然的表现和之前如出一辙。
早早地写完试卷，然后坐在位置上发呆。
各科的监考老师也会向她投去怀疑的目光。
可无论他们怎么检查，都找不到破绽，只能作罢。
星期四的下午，一共九门科目终于全部考完。
回到高一十二班的教室，将桌椅摆放回原位。
许多同学都表现得很疲惫，不住地揉搓酸痛的眼睛和手腕。
这次十月月考，也就是江城高一年级十月联考，由各个学校抽调出的精干教师统一阅卷，成绩预计在下周一公布。
差生倒是觉得成绩无所谓，或者说明面上表现得不在乎。
可是十二班的优等生们，情绪却都有些低落。
教室第一排，讲台旁边的座位上。
郭聪目光茫然，有种灵魂被抽走的虚弱感。
他感觉自己的数学发挥得很好。
可其他几门科目却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这次联考的试卷难度本就不低。
更何况政治、历史等科目，他根本没认真学过。
只能靠常识和猜测勉强答出几道题。
自己的总分最终会有多惨淡，郭聪不太敢想。
不过，他的目标也不是和同年级那些尖子生比。
只要拿到班级第一，拿到竞赛集训队的入选资格就够了。
旁边的女生忽然问他。
“聪儿，你考得怎么样？”
说话的女生名叫吕知晴。
线条柔和的鹅蛋脸，扎着干练的单马尾，眉宇间尚显稚嫩，却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清爽。
吕知晴似乎有点自来熟。
即使郭聪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说话，她也总是主动搭话。
还擅自给郭聪起了“聪儿”这样的外号。
郭聪摇摇头，唉声叹气道。
“考的不怎么样，感觉凉透了。”
“你上次考完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凉了，政治和历史题完全不会写。”
说完，郭聪反过来问吕知晴。
“看你心情很好，考得不错？”
吕知晴笑着摇头。
“没有没有，我感觉我数学炸了，其他科目可能更惨。”
隔着过道，又有一个人拍拍郭聪的肩膀。
是孙奕铭的好朋友蒋知贤。
他的名字和吕知晴有点像。
有人曾猜测他们是不是青梅竹马，所以双方家长故意起了差不多的名字。
不过蒋知贤一再重申，他和吕知晴素不相识，这一切都是巧合。
郭聪刚转头，就听见蒋知贤痛心疾首，怪叫道。
“聪儿，我考得好惨啊！”
郭聪嫌弃道：“你怎么也跟着叫。”
同一个称呼，从不同的人嘴里喊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蒋知贤这个稍显欠揍的家伙。
蒋知贤却嬉笑道。
“怎么，吕妹妹叫得，我却叫不得？”
“叫吧叫吧。”
郭聪一副懒得计较的无语表情。
这些十二班的优等生，总是坐在教室第一排，擅长的科目也各不相同。
比如说郭聪擅长数学，吕知晴擅长语文，蒋知贤擅长物理。
他们经常互相请教题目，一来二去，就形成了友好的关系。
又聊了一会各自考试的状况，蒋知贤忽然兴致勃勃地问。
“你们觉得，这次咱们班第一是谁？”
吕知晴分析道：“上次是郭聪，这次你和郭聪的机会都很大，还有田瑞华、王琪他们也是有力的竞争人选。”
“我倒觉得你拿第一的概率最大。”蒋知贤冲着吕知晴挤挤眉毛，“毕竟你文科成绩那么好。”
“没有啦，我理科还是差太多了。”吕知晴谦虚地摇摇头，看向郭聪。
“聪儿，你觉得呢？”
郭聪望向教室后方。
石破天惊般，他说出谁也没想到的一句话。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沈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