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任武（2/2）
她带上草稿本和笔，看也不看任武一眼，就这样离开座位，走出教室后门。
教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任武清清嗓子，若无其事道：“我们接着上课！”
“刚刚讲到，集合b是集合A的补集，那么集合A也是集合b的补集……”
身后的教室，传来任武讲课的声音。
空荡荡的楼道上，沈悠然一个人靠墙站着。
她一手捧住草稿本，另一只手握着笔，以飞快的速度列出一行又一行公式。
她在计算将天眼模型与自己的意识分离的成功率，以及现阶段的简陋脑机接口还有多少待改善的空间。
大多数运算已经在她的大脑里完成。
草稿本上书写的，只是一些额外的补充。
十分钟后，沈悠然呼出一口浊气。
经过她的计算和构想，脑机接口的结构更加完善安全。
与天眼模型分离的成功率超过99.9％，对她几乎不构成任何风险。
随着从世界各地邮寄过来的设备陆续到达，沈悠然就能开始脑机接口的组装了。
此时，一股属于人类躯体的感受涌上大脑皮层。
好饿。
一阵阵眩晕感袭向大脑，胃部也前所未有地空虚。
思考消耗的能量太多，沈悠然快要保持不住身体的平衡，差点贴着墙滑倒下去。
撑着窗沿，沈悠然勉强立住身形。
“还好早有准备。”
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吃下之后，感觉好了许多。
忽然，一道苍老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在沈悠然耳边响起。
“沈同学，你怎么站在外面？”
沈悠然一看，原来是那位老班主任，楚平生。
她如实解释道：“任老师不相信我的作业是自己做的，让我在外面罚站。”
换作别的女生，陷入这种被老师误解的情况中，可能早就哭出来了。
可是沈悠然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在讲述别人的遭遇，仿佛不是她自己正在走廊上罚站一样。
楚平生微微点头。
“你能保证吗？没有抄别人的作业。”
沈悠然：“我当然能保证。”
“好，你跟我来。”
楚平生背着手，带着沈悠然，从前门溜达进教室。
当着任武以及全班同学的面，楚平生笑呵呵道。
“任老师，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还是先让沈悠然回到座位上去吧，你看怎么样？”
站在讲台上的任武，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
良久，他用生硬的语气对沈悠然说。
“既然楚老师心疼你，你就回去坐着吧。”
只是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里，仿佛还在对沈悠然放狠话。
下课铃响起。
接下来是排队下楼做广播体操的大课间。
同学们从位置上站起来的时候，沈悠然的同桌，那位总是躲着她的男生，轻声对她说。
“你运气不错啊，楚老头每次都向着你。”
说完，男生就后悔了。
他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吐槽。
但沈悠然听起来，就不一定是原本的意思了。
反倒更像在拉仇恨。
他连忙往前走，汇入男生的队伍里，拉远了和沈悠然的距离。
沈悠然看着男生快步走远，心里念着。
“他的名字……想起来了，叫做孙奕铭。”
“没什么恶意，挺有意思。”
第三节课是信息技术课，在实验楼的机房上。
在竞赛水平并不高的江城九中，信息技术课几乎不会教给学生们什么有用的知识。
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后，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同学们随便上网了。
当然，电脑上不可能有什么游戏，大家也只能玩玩网页游戏，打发时间。
沈悠然坐在最角落里的位置，没有人能看见她的屏幕。
用娴熟的手段摆脱老师的监视，获得电脑的操控权之后，她微微一笑，入侵了江城九中的监控系统。
每个教室里都有监控摄像头，可以用于防盗或者考试监考。
还有一个重要的用途，那就是为一些事件留下视频证据。
监控摄像头录下来的画面，都存储在学校机房，只有系统管理员才能调出来查看。
系统管理员是个美差。
每天只用坐在电脑前面喝喝茶，看看电脑。
只有极少数时候，需要配合警方查看一些监控记录。
所以，江城九中的系统管理员和校领导多少沾点亲，带点故。
巧的是，任武也是某位校领导的亲戚。
这也是他狂妄的本质原因。
无论任武如何在课堂上口出狂言，如何违背师德。
只要他不体罚学生，在学生身上留下确凿的证据，他就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只有对于楚平生这个老头，任武稍微忌惮一点。
因为他知道楚平生也认识校领导，不敢当着楚平生的面闹得太过分。
对于无依无靠，甚至无父无母的沈悠然，任武就原形毕露了。
他可以随意辱骂她、惩罚她。
哪怕他根本不占理，他也能颠倒黑白，维持自己“老师”的尊严。
可是今天，任武踢到了铁板。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有系统管理员才能进入的学校监控系统，沈悠然靠着信息技术课的破电脑，就能随随便便黑进去。
光是拿到监控记录还不够。
沈悠然单独把任武辱骂学生那一段剪辑出来。
而后她编写脚本文件，在各大社交平台注册一大批小号，将这段录像放了上去。
仅仅十几分钟的时间，任武那张不打码的狰狞面孔，就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做完这一切，沈悠然删除了所有留下的痕迹，继续做自己的事。
处理任武，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值一提。
她自言自语。
“清瑶那边一切正常，不过还是很难放心。”
“要早点分离天眼模型，让它常驻帝都，保护清瑶的安全。”
“好饿好饿，中午吃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