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自己做出的决策（2/2）
大科学家和莫问保持着联系，却从来没有联系过沈悠然，只给她留下了一串神秘的密码。
非常奇怪。
也许这个实验没必要联系沈悠然，或者联系这一动作就会干扰实验结果。
线索太少，沈悠然没办法做出有效的推测。
她继续问：“那个神秘人，是怎么联系你的？”
莫问指了指屏幕：“和你的方式一样，直接黑进我的电脑，单方面打开聊天窗口。但他的技巧比你更加高明，我完全无法破解他的手段。”
沈悠然不会因为莫问这种比较而生气，因为她和莫问都属于实事求是的那类人。
莫问能看出之前的聊天窗口是沈悠然的手笔，却无法从大科学家的聊天窗口中找到有效的线索，这本身就是技术差距的体现。
“有留下记录吗？”
“有的，不过都是些本地聊天记录。你要看的话，我直接发给你吧。”
“好。”
莫问发给沈悠然一个压缩包。
沈悠然让天眼模型迅速阅读了一遍，得出结论。
莫问和大科学家的聊天记录，都是些纯粹的技术探讨，主要关于认知科学、脑科学方面。
其中并没有大科学家的相关信息。
毕竟对方不会主动透露，以莫问的性格，也懒得去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果然没什么价值。”沈悠然摇头，看向莫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好问题。”莫问也摇摇头，眼神中透露出迷茫，“我不知道该继续研究什么。”
“说实话，我最感兴趣的是你那个方向，也就是通用人工智能，但我肯定追不上你的进度了。”
沈悠然笑了笑，指向莫问的电脑屏幕：“其实，你的研究仍然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
“纯意识交流，还有全息游戏。”
两个词汇，让莫问陷入深深的思考。
他忽然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
脑科学与强人工智能的结合，并不仅限于复活人类、创造数字生命这样的宏大课题。
这项研究还有更加接地气的用途。
其一是纯意识交流。
依靠人工智能解析脑电波，读取人类意识和想法，再将这些信息发送给另一个人，便可以做到无需语言、文字的交流。
只要动动脑子，就可以和别人聊天，操控复杂的机械，甚至共享他人的想法、感觉。
其二是全息游戏。
在虚拟世界中创建玩家的分身，通过完善的大脑放电与实际感官的映射关系，让玩家体验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的虚拟生活。
莫问已经踏出了一大步。
既然他能从一个死亡的大脑中提取出记忆，那么按照类似的方式，从状态正常的大脑中读取实时思维和感官信号，并不是什么难事。
临走之前，沈悠然对莫问说。
“等你心情调整好了，记得开个会，给全体员工道个歉，顺便讲讲你的新思路。”
莫问用食指扶了下眼镜，用重新变得镇定的语气说。
“好。”
实验室门外。
殷轩云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躁。
要不是实验室内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只有微弱的交谈声。
她恨不得直接踹开门，看看沈悠然和莫问究竟在里面干什么。
吱呀——
门开了。
沈悠然走出来，恰好和殷轩云对视。
只见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殷总，此时头发蓬乱，双手叉腰，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绵羊。
“沈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一会莫问自己会和大家说明的。”
沈悠然摆摆手。
“打扰殷小姐的休假了，抱歉。”
殷轩云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撇了撇嘴道：“算啦，没事就好。”
不远处的角落里，谭安安抱胸靠墙站在那里，似乎在观望这边的情况。
沈悠然给她了个“一切安好”的眼神，谭安安轻轻对她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样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停息。
很快，一段公告出现在清悠科技的工作群里。
科研部技术总监莫问由于操作失误，不慎更改机房门禁权限等重要网络设置，在公司内部引起一定的恐慌。
经领导决定，做出扣除莫问本月工资薪金的处罚。
两分钟后，又一条消息出现在群聊中。
【技术总监莫问】：“下午14:00-16:00，c01会议室召开研讨会，会议主题为‘莫问的自我反省，以及女娲模型与脑科学的深度结合研究展望’，请科研部全体同事准时到会。”
众位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搞不清楚状况的同时，他们也对莫问召开的这场会议感到好奇。
自我反省和技术研讨会，居然可以放在一起吗？
也不知道哪个员工低声嘀咕。
“如果是莫总监，那就不奇怪了。”
……
走出帝豪大厦，沈悠然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她先是给洛清瑶发消息。
【江然】：“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现在回来找你。中午想吃什么，在家做饭还是出去吃？”
对面秒回。
【瑶池】：“我这边也帮你面试完了！当然是回家吃，外面哪位大厨能比得上咱老婆？（自豪.jpg）”
【江然】：“我家瑶瑶真棒。（亲亲.jpg）”
【瑶池】：“不许叫我瑶瑶，太幼稚了！（愤怒.jpg）”
【江然】：“好的瑶瑶，对不起瑶瑶，以后不叫你瑶瑶了。（乖巧.jpg）”
【瑶池】：“你！完！！了！！！（超级愤怒.jpg）”
沈悠然不禁一笑，叫了辆车回学校。
路上，她用手机连接云服务器，查看天眼模型的后台运行记录。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让沈悠然十分在意。
“10:53:08，监测到清悠科技门禁系统权限变更。c02机房门禁权限名单更改为[莫问]。”
“10:53:35，监测到清悠科技所在街区电力调度异常。”
“10:54:49，监测到c02机房耗电量异常提升，超过平均值10倍。”
“10:56:02，监测到c02机房耗电量异常提升，超过平均值100倍。”
……
沈悠然的目光逐个扫过这些日志信息，最后停留在其中两条上。
“10:56:06，于设备dES-001弹出异常窗口，监测到系统管理员不具备接收该异常信息的条件。”
“10:56:07，尝试向系统管理员移动设备发送提醒短信，发送成功。”
系统管理员就是沈悠然。
天眼模型监测到莫问的异常举动。
又发现沈悠然不在电脑前，看不见电脑屏幕上的异常报错。
所以它决定，将异常信息以短信形式直接发送到沈悠然的手机上。
诡异的是，沈悠然并没有预设这样的行为逻辑。
这是由天眼模型自己做出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