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光善父子的恶行2(1/2)
蓝曦臣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所有过往的信任、回护与推心置腹,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枉他身为蓝氏宗主,自诩知人善任、明辨是非,却对身边猛虎毫无察觉,不知不觉间,竟成了纵容恶行、助长罪孽的最大帮凶。
“造孽……真是造孽!罔顾人伦,丧尽天良!”
蓝启仁痛心疾首,指着金光善,胡须微颤,
“金光善!你身为一宗之主,竟做出如此泯灭人性之举!你将修真界的底线与良知,置于何地?”
金子轩僵立原地,面无人色。他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勉强维持一丝清醒。
不能倒下。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喊。后面,恐怕还有更多、更不堪的真相在等着,兰陵金氏还需要有人来主持。
聂明玦胸膛起伏,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暴戾与杀意:
“好一个兰陵金氏!”
他虎目如电,狠狠剐过面如死灰的金家父子,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金光善,金光瑶,你们……当真该死!”
狂怒在胸腔翻腾,霸下发出嗡嗡震颤。
聂怀桑生怕大哥盛怒之下真将人当场砍了,慌忙再次扑上去死死抱住聂明玦持刀的手臂,急声安抚:
“大哥息怒!息怒啊!等、等所有事情查清了,再行处置也不迟!”
幸好聂明玦尚存一丝理智,知道需留活口审清罪行,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但胸膛仍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目光转向魏无羡,声音因压抑而愈发低沉:
“魏公子,既有此发现,事关修真界底线,当初为何不公之于众?”
魏无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目光扫过在场许多曾对他口诛笔伐的面孔:
“我说了,你们就会信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硬的回忆,
“当初,是温情绝望之下求我救温宁,我才撞破这人间地狱。
温宁,就是被那些督工如法炮制,虐打至濒死,腹部也被插上了招阴旗,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赶到时,已无力回天。不得已,才动用阴虎符的力量,强行聚拢他即将消散的灵识,只盼能留住他一线生机……
却没想到,他先前受过非人折磨,怨恨与不甘深入骨髓,因此苏醒后意识混沌,化为凶尸,全凭本能,为自己报了杀身之仇。
而这,正好成了兰陵金氏的把柄。他们开始不遗余力地抹黑我,说我滥杀督工,炼化凶尸,邪性难改。把我塑造成一个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魔头,就连温宁,也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鬼将军。”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侧安静站立的温宁,眼中冷意散去,露出安抚的浅笑:
“好在,如今温宁灵识重聚,身躯恢复生机,再不是你们口中的鬼将军了。”
温宁原本因看到水镜中残忍画面而脸色发白,此刻感受到魏无羡话语中的维护,心中的寒意渐渐被暖意驱散。
他微微挺直了背脊,回了魏无羡一个感激而腼腆的笑容,眼神清澈温顺,与寻常羞怯少年无异。
众人见状,心中惊疑不定。
他们大多只听闻鬼将军凶名,未曾亲眼看见。此刻真相揭开,竟是这般惨烈缘由,再联想到魏无羡弹指间逆转生死、净化凶煞的手段,震惊之余,更添一层深不可测的忌惮。
江晚吟脸色青白交错,攥着三毒的手指骨节发白。
他自然惊骇于金家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更惧怕此事会牵连江家,但随之涌上的,却是更强烈的怨怼与憋闷。
又是魏无羡。
撞破阴私的是他,惹上麻烦的是他,如今揭穿真相、掌控全局、受尽瞩目的还是他。
江晚吟阴沉的目光掠过温宁,又扫向那并肩而立的忘羡二人,面容微微扭曲。
魏无羡总是这样!为了些不相干的外人就能豁出一切,何曾真正将自己这个宗主、将江家的兴衰荣辱放在心里仔细掂量过?
阴虎符、金家招揽、活人炼尸……这许多要命的事,魏无羡竟从未对自己吐露过半句。
是觉得他不值得商量,还是根本就没把他这个宗主放在眼里?
此刻,看着魏无羡再度成为全场焦点,江晚吟只觉喉头堵着团火,那是嫉妒,是不甘,更是对自己无力掌控局面的恼怒。
蓝忘机浅眸中却闪过一丝懊恼与心疼,握紧避尘的指节微微发白。
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跟魏婴一起去寻人?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若是自己当时在他身边……
魏无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带着无声的安抚,然后才继续用平静中带着讥诮的语气说道:
“后来如何,诸位也看到了。百家只听信金氏一面之词,无人去穷奇道查验尸骸,无人询问幸存俘虏,便众口一词,认定是我魏无羡无端挑事,虐杀金氏督工,‘劫掠’温氏余孽。
只因为我修了你们眼中离经叛道的诡道术法,我便天生可疑。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无人愿信,无人肯听。”
这番话让不少人面露惭色,尤其是曾参与声讨或对魏无羡抱有偏见的修士,纷纷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魏无羡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额角冷汗涔涔的金光善身上,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金宗主,你方才指责我胡言乱语,是邪魔歪道,不足取信。那么现在,人证——有你儿子和下属的亲口供词,物证——就在这穷奇道山谷深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金光善身体一晃,险些瘫倒。
他张了张嘴想强辩,可目光触及金子轩失望的眼神、周围鄙夷愤怒的目光、尤其是聂明玦那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瞪视,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大势已去。
魏无羡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有些债,必须算清;有些脓疮,必须彻底挑破。
他语气转冷,字字如冰:
“至于金家炼制凶尸的‘活人材料’来源,除了金光瑶口中‘清理不听话的小仙门’,还有别的渠道——‘失踪’的散修,‘夜猎意外身亡’的别家子弟,街头无人在意的乞丐流民,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一些金氏附属小家族,其中几人脸色瞬间白了。
“……某些自愿献上‘祭品’,以求依附庇护的家族。”
此言一出,那几个小家族的家主浑身发颤,胆小的已经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魏公子明鉴!我们、我们是被逼的!金宗主他……他威胁我们,若不定期提供‘材料’,就要将我们全家老小也……也扔进那炼尸场啊……”
“住口!你们这些背主忘义的东西,竟敢污蔑本座!”
金光善色厉内荏地嘶吼,做最后的挣扎。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
蓝曦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所有私人情绪,只剩下属于宗主的沉肃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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