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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屏风后的老鼠,也敢直视太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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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咒术高专。

这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宗教建筑群。古老的黑松掩映着错落有致的塔楼,空气中并没有山林应有的清冽,反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陈旧霉味。

那是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名为“规矩”的腐臭。

一条幽深的长廊尽头,几盏纸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地上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嗒、嗒、嗒。

硬底皮靴踩踏在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昂贵木地板上,发出沉闷且毫不客气的声响。

莫焱走在最后。

他那一身标志性的暗红色大衣领口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了下颚。他并没有像前面那个粉发少年一样四处张望,也没有理会那个白毛教师哼着的跑调曲子。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赤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这条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和室大门。

“好重的味道。”

莫焱鼻翼微动,眉头皱起一个深刻的川字。

走在他前面的虎杖悠仁缩了缩脖子,有些紧张地回头:“那个……大叔,你也闻到了吗?是不是这附近的下水道堵了?”

虎杖还在为刚才被判“死缓”的事情忐忑,此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寒毛直竖。

“不是下水道。”

莫焱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滚过的闷雷。

“是棺材板发霉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那只没被眼罩遮住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哈!形容得很贴切嘛!”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障子门。

“里面坐着的,可不就是一群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烂橘子吗?”

“悠仁,待会儿进去可别被吓尿裤子哦。”

五条悟没有敲门。

他抬起那条大长腿,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甚至是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态,一脚踹在了那扇雕花的木门上。

哐当——!!!

两扇价值连城的障子门瞬间脱离了滑轨,惨叫着向两侧飞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晚上好啊!老爷爷们!”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人家灵堂上唱摇滚。

“我把那个宿傩的容器带回来了,还有个意外收获,顺便给你们看看。”

屋内。

光线极其昏暗。

几百支白蜡烛在角落里静静燃烧,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鬼影憧憧。

房间中央,并排竖立着五扇绘有神魔图样的屏风。

屏风后,坐着五个人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那佝偻的身形和那一身身代表着咒术界最高权力的狩衣。

死寂。

五条悟那轻浮的声音落地后,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烛火在某种无形的压力下疯狂跳动。

一股阴冷、粘稠,混杂着多股不同咒力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屏风后涌出,直扑门口的三人。

虎杖悠仁脸色一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几条阴冷的毒蛇同时盯上,蛇信子舔舐着他的脊背。

“这就是……上面的大人物吗?”

虎杖咬着牙,强撑着没有跪下。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并没有用力,却稳如泰山。

虎杖感觉那股让他窒息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那是比冬日暖阳还要霸道的温度。

莫焱越过虎杖,径直走入室内。

他无视了那些要把人冻僵的视线,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屏风一眼。

啪嗒。

军靴踩在榻榻米上。

这是极大的失礼。

在日本的传统礼节中,踩踏榻榻米必须脱鞋。

但莫焱不仅踩了,还用力地碾了碾,在那编织精细的草席上留下了一个满是泥土和黑灰的鞋印。

“这就是所谓的校高层?”

莫焱站在房间中央,身形高大得像是一座铁塔,将烛光挡住了一半。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

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

嗤。

一簇火苗在指尖炸开。

莫焱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呼——

浓白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带着一股极其刺鼻、充满了侵略性的硫磺味。

这股味道瞬间扩散,将屋内原本那种名为“檀香”实为腐朽的气味冲得七零八落。

“咳咳咳……”

屏风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苍老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像是信号。

下一秒。

一道苍老却带着绝对上位者威严的声音,从正中间的屏风后传出。

“五条悟。”

“这就是你的规矩吗?”

“带回宿傩的容器不立即处死也就罢了,竟然还带了一个不知礼数的小孩闯入‘天元’大人的结界重地。”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阴森。

“让他跪下。”

气氛瞬间凝固。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莫焱。

跪下?

让这个刚才把两面宿傩当球踢的男人跪下?

五条悟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不仅没有帮忙解围,反而像是看好戏一样吹了个口哨,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给莫焱腾出了发挥的空间。

莫焱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

赤红色的瞳孔微微下移,视线穿过缭绕的烟雾,落在了那扇绘着恶鬼图样的屏风上。

“你在……”

莫焱的声音很轻,却让那跳动的烛火瞬间静止。

“跟谁说话?”

话音未落。

莫焱抬起脚。

轰——!!!

没有什么咒力爆发,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只是单纯地、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整个和室的地面瞬间波浪般起伏。

那昂贵的榻榻米、部粉碎。

咔嚓!

无数道裂痕以莫焱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放置在屏风前的几盏烛台直接震飞到半空,然后炸裂。

“放肆!!!”

屏风后传来了几声惊怒交加的暴喝。

五道属于一级咒术师,甚至是接近特级的咒力威压,毫不保留地爆发而出。

那是高层们的怒火。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所养成的傲慢。

无形的咒力化作实质的风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一个惨痛的教训。

然而。

莫焱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些咒力风刃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就像是雪花落入了岩浆池。

滋滋滋——

全部气化。

莫焱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轻蔑,就像是在看几只在那乱叫的吉娃娃。

“够了够了!”

五条悟突然插嘴,他拍着巴掌,打破了那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

他笑嘻嘻地走到莫焱身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莫焱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

“我说老头子们,你们是不是在那黑屋子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

五条悟拉下眼罩的一角,苍蓝色的六眼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这位是莫焱,来自那个古老龙国的……嗯,体术大师?”

“虽然他没有咒力,也不会什么术式。”

五条悟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但单论肉体强度和打人的手感……”

“他可不在我之下哦。”

不在五条悟之下。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封闭的和室里炸响。

屏风后的呼吸声瞬间乱了。

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战力的天花板。

那是“无敌”的代名词。

而这个不仅没有咒力,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男人,竟然拥有比肩那个怪物的肉体?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咒力威压,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

高层们虽然傲慢,但并不蠢。

他们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和欺软怕硬。

“咳咳……”

中间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里的强硬明显软化了几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既然是五条你的判断,那我们暂且记下。”

“关于这个外来者的身份审核,之后再议。”

老狐狸立刻转移了话题。

既然啃不动这块硬骨头,那就先捏软柿子。

“现在的议题,是关于虎杖悠仁。”

那个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

“根据咒术法则第九条,被诅咒附身者,视为同等级诅咒。”

“两面宿傩是千年来最大的灾厄,他的复活意味着世界的毁灭。”

“为了大义。”

“虎杖悠仁,必须立刻处以死刑。”

最后两个字落地。

虎杖悠仁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死亡真正被宣判时,那个少年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垮了下去。

“啧。”

五条悟不爽地撇了撇嘴。

“我都说了,我有办法控制。既然他是容器,那就让他吃下所有的手指,最后再杀掉,这不是一劳永逸吗?”

“太冒险了!”

另一个尖细的老人声音反驳道。

“谁能保证宿傩不会失控?谁能保证这个容器能撑到那时候?”

“万一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你五条悟能担得起全人类灭绝的责任吗?!”

高层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菜市场里的苍蝇,嗡嗡作响。

他们的话语里充满了“为了世界”、“为了大义”、“为了人类”这种宏大的词汇。

但字里行间,泄露出来的只有恐惧。

对自己地位不保的恐惧。

对未知力量失控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呐。”

争吵中,五条悟突然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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