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武当顺应天命!旧时代的落幕与新秩序的开端!(1/2)
武当山的石阶,每一块都被岁月的鞋底磨得锃亮。
王也走得很慢。
以往回到这里,他总是像只归巢的倦鸟,恨不得两步并作一步,找个没人打扰的旮旯,把道袍往脸上一盖,睡个昏天黑地。
可今天,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山道,却格外硌脚。
山风吹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不再是那种让人心静的清幽,反倒像是在为什么东西送行。
王也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隔着两层布料,揣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张不厚,却时刻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热度。那不是体温,是那个坐在京城办公室里的男人,在那鲜红印章上留下的一缕极其霸道的“意”。
这股意,烫得王也胸口的皮肤隐隐作痛,也烫得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实。
紫霄宫前的广场上,并没有往日那般热闹。
几个扫地的小道士正有一搭没搭地挥舞着扫帚,眼神飘忽,显也是听到了山下那些关于“岩浆”和“神罚”的传闻,心里长了草。
看到王也背着个破包袱走上来,一个小道士眼睛一亮,把扫帚往腋下一夹,刚想喊一嗓子“王师兄回来了”,却被王也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给堵了回去。
那不是他们熟悉的、没事就喜欢插科打诨的王师兄。
那眼神里,有一种像是被铁水浇筑过的冷硬。
王也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广场,绕过大殿,走向后山掌门居住的静室。
“呼……”
站在静室那扇古朴的木门前,王也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檀香袅袅。
太师爷周蒙正盘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壶嘴对着茶杯,细细的水线正稳稳当当地注入杯中。
听到开门声,周蒙的手腕极其微小地抖了一下。
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这泼皮,还知道回来?”
周蒙没抬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责备,还有藏不住的欣喜,“在外面野够了?还是说那个什么公司把你这身懒骨头给折腾散架了,回来找太师爷哭鼻子?”
若是换做以前,王也高低得贫上两句,顺便蹭杯茶喝。
但这次,他没有说话。
王也走到桌前,把那个满是尘土的包袱随手往地上一扔。
噗通。
然后,他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硬邦邦的木地板上。
咚。
这一声跪得极重,没有半点花哨,听得周蒙眼皮一跳。
“太师爷。”
王也的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周蒙放下茶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孙,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老眼里,此刻满是凝重。
“小王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王也直起腰,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由于贴身放了一路,纸张带着温热。
他双手托着文件,高举过头顶。
“弟子王也,奉哪都通董事、国家特别安全顾问莫焱莫董之命,向武当派……下达征召令。”
征召令。
这三个字一出,静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瞬间变得稀薄而压抑。
周蒙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份文件。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背面隐约透出的朱红色印记。
隔着半米的距离,周蒙甚至能感觉到那印记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子硫磺味。
那种味道并不刺鼻,却霸道得不讲道理,仿佛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这纸就会瞬间化作漫天岩浆,将这在此屹立千年的紫霄宫烧成一片白地。
茶杯里的水面,开始无风自动,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那是两股“势”在交锋。
一股是武当千年的清静无为,另一股,则是那个男人横压一世的绝对正义。
仅仅过了三息。
咔嚓。
周蒙面前那个用了几十年的紫砂茶杯,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纹。
茶水渗出,染红了桌面。
周蒙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拿起了那份文件。
纸张入手,烫得惊人。
周蒙展开文件,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个个铁钩银划的字迹,最后定格在落款处那枚鲜红如血的大印上。
建立天眼部。
征召武当所有适龄、有天赋的弟子入京。
监控天下因果。
这哪里是什么征召令,这分明就是要把武当的根,从这深山老林里拔出来,种进那个男人用钢铁和火焰铸造的熔炉里!
“好……好啊……”
周蒙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的声音像是干枯的木头在燃烧。
“这就是那个莫焱的气魄吗?”
“不问苍生问鬼神,他这是要把鬼神的眼睛都挖出来,安在他自己的身上啊。”
王也依旧跪着,头垂得很低。
“太师爷,这世道变了。”
“以前咱们讲究顺应天道,避世清修。可现在,莫董就是天道。”
“他就在那儿立着,像根柱子,撑着这天,压着这地。咱们若是还想躲在山里念经,那是自己把路走绝了。”
周蒙沉默良久。
他看着窗外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松。
松针在风中摇曳,看似自由,实则只要一阵狂风,便会折断。
“小王也。”
周蒙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你倒是给家里,找了个‘好’差事。”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因为他清楚。
在那足以把核弹当烟花捏爆的力量面前,武当这几根老骨头,连当柴火烧都不够格。
就在周蒙准备开口询问具体事宜的时候。
砰!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负责看守后山禁地的中年道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掌……掌门!”
“不好了!出事了!”
道士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却顾不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往前蹭。
“后山……后山卢师爷所在的那个洞……”
周蒙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卢师兄怎么了?!是不是炁局乱了?还是身体撑不住了?!”
那个被关在后山山洞里的卢师爷,是武当最大的隐秘,也是最大的痛。
当年强行修习风后奇门,导致陷入内景不可自拔,疯癫了几十年,一直靠着特殊的炁局吊着一口气。
那道士吞了口唾沫,大口喘息着,拼命摇头。
“不……不是!”
“卢师爷他……他醒了!”
醒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把周蒙和王也同时劈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王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风后奇门的陷阱一旦踩进去,除非像他这样有特殊的机缘,否则根本不可能靠自己走出来。卢爷陷进去了几十年,早就油尽灯枯,怎么会突然清醒?
“真的醒了!”
道士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就在刚才,洞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炁突然就平了!卢师爷睁开了眼,也不疯了,也不叫了,就坐在那儿,说是要见掌门!”
周蒙和王也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走!”
周蒙一甩袖袍,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外冲。
王也紧随其后。
两人身形如电,在山林间飞掠,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后山那处阴暗潮湿的禁地。
山洞口,杂草丛生。
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但在这股霉味中,此刻却夹杂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那是人在即将离世前,精气神高度凝聚,也就是俗称的“回光返照”时,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两人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内。
洞深处,一张冰冷的石榻上。
坐着一个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般紧紧贴在骨头上,白发披散,看起来如同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但他那双眼睛。
却亮得吓人。
没有浑浊,没有疯癫,清澈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又像是包含了万千星辰的夜空。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头。
脖颈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小猴子……”
卢爷看着周蒙,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外面……是什么年月了?”
周蒙的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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