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下井救人（2/2）

有动静。她压低声音，指向井口边缘新鲜的泥脚印。郑一民快步上前，用手电筒照向幽深的井道，光束在潮湿的井壁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矿井深处传来微弱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故意踢动了什么。杨震已经系好安全绳，朝季洁点了点头：我先下。

杨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井道中，安全绳在井壁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季洁紧盯着绳索的动静，突然听到井下传来一声闷响。杨震？她对着对讲机喊道，但只听到电流杂音。郑一民立即调整手电筒角度，光束照到井底时，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影。季洁迅速系上安全绳：一声尖锐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是碎石滚落的轰响。

季洁刚抓住安全绳，矿井深处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她本能地侧身躲避，一块锋利的岩石擦过她的肩膀，制服立刻被划开一道口子。季姐！郑一民大喊着想要拉住她，但为时已晚——支撑井道的金属支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整段井壁开始坍塌。季洁在坠落瞬间抓住了一截突出的钢筋，身体悬在半空晃荡。井下传来杨震嘶哑的喊声：别下来！有陷阱——他的声音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嗡嗡声。季洁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井底竟有一个简易升降平台，而杨震正被两个黑影拖向矿井更深处。她咬紧牙关，单手解开腰间的警用匕首，对准安全绳猛地一划。

季洁的身体随着割断的安全绳急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碎石崩裂的巨响。在即将坠地的刹那，她蜷缩身体滚入井底积水，冰冷的水花四溅。警用匕首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她借着升降平台微弱的灯光，看清了那两个黑影——戴着防毒面具，身穿工装服。警察！季洁厉声喝道，同时摸向腰间的手铐。其中一人突然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升降平台发出刺耳的齿轮咬合声开始下降。季洁飞扑过去抓住平台边缘，悬空的双腿在井壁上蹬出深深的划痕。杨震被按在平台上，额头渗着血，却用眼神示意她注意右侧——那里有个闪着红光的计时器正在倒计时。

季洁的手指死死扣住升降平台边缘，指甲在金属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借着摇晃的灯光看清计时器显示只剩47秒，而那两个戴防毒面具的人正试图掰开她的手指。坚持住！杨震突然暴起，用肩膀狠狠撞向其中一人的膝盖。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季洁猛地翻身跃上平台，匕首划过一道银光割断了绑着杨震的绳索。矿井深处传来诡异的机械运转声，平台突然加速下坠，失重感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倒。季洁抓住杨震的衣领大喊：两人同时扑向井壁突出的钢筋支架，身后传来升降平台坠入深渊的轰然巨响。碎石和尘土中，季洁摸到杨震手腕上系着的警用信号发射器，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紧急按钮。

冰冷的井水浸透了季洁的衣服，她抹去脸上的水珠，发现杨震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信号发出去了，他喘息着指向头顶，但这里...话音未落，矿井深处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灯。七八个同样戴着防毒面具的身影从巷道中涌出，手中的铁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季洁将匕首横在胸前，与杨震背靠背形成防御姿态。领头的面具人做了个手势，其他人立即呈扇形包围过来。重案组季洁，她亮出警官证，声音在矿井中回荡，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对方却发出诡异的笑声，最前排的两人突然掀开工装服，露出绑在腰间的炸药装置。倒计时显示只剩下23秒。

季洁的瞳孔骤然收缩，炸药倒计时的滴答声在密闭的矿井中格外清晰。她与杨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向两侧翻滚。就在面具人按下引爆器的瞬间，季洁的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控制线缆。爆炸声在巷道深处闷响，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三个敌人。

杨震拽起季洁冲向通风管道。上方突然传来郑一民的喊声和绳索摩擦声，七八条救援绳从井口垂落。季洁抓住绳索时，发现最后一个面具人正举枪瞄准杨震后背。她毫不犹豫地松开绳索扑过去，两人滚进积水的巷道。枪声响起时，井口突然炸开刺眼的照明弹——重案六组的突击队终于赶到。

照明弹的白光中，季洁看见子弹擦着杨震的肩膀划过，在井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她借着强光掩护，一个侧滚翻将面具人扑倒，两人在泥水中扭打。面具人的防毒面具被扯落，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小心他嘴里——杨震的警告还没说完，对方已咬破藏在牙间的毒囊。季洁猛然后仰，毒液擦着她脸颊射入积水，立刻泛起诡异的绿色泡沫。

巷道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突击队员的战术手电光柱交错扫来。郑一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井中回荡：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剩余的匪徒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矿井更深处逃窜。季洁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突然抓住杨震的手臂：不对劲，他们是在引我们...

话音未落，整个矿井突然剧烈震动，顶部的钢管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匪徒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炸药。碎石如雨落下时，季洁看见杨震扑过来用身体护住她，而巷道尽头，最后那个逃跑的身影回头露出狞笑，按下了第二个引爆器。

季洁在杨震身下感受到第二次爆炸的冲击波，整条巷道都在坍塌。碎石砸在杨震背上发出闷响，她听见他压抑的痛哼。坚持住！她摸到腰间的手电筒，强光穿透烟尘照向头顶——通风管道裂开了一道缝隙。突击队的绳索正从那里垂落，却在爆炸中剧烈摇晃。郑一民的吼声从对讲机里断续传来：...支撑结构...三十秒内...全部撤离...杨震突然发力将她推向岩壁凹槽，自己却被落下的钢梁砸中左腿。季洁反手抽出救援绳系在他腰间，绳索突然绷直向上拉升。一起走！她死死抓住杨震的手腕，两人在塌方的轰鸣中被吊离地面。上升途中，季洁看见巷道深处最后那个匪徒被塌方的煤堆吞没，探照灯的光柱在烟尘中如利剑般交错。当他们的头盔撞上井口边缘时，五六只手同时伸了过来。

季洁被拉出井口的瞬间，矿井深处传来第三次爆炸的闷响。她挣脱救援人员的手扑向井口边缘，煤灰簌簌落下的黑洞里已看不到杨震的身影。放我下去！她的吼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指甲在井沿刮出带血的痕迹。郑一民死死按住她的防弹背心：支撑架要塌了！话音未落，井口突然塌陷出直径三米的漏斗状裂口。季洁抄起突击队员的强光手电照向深处，光束穿过翻滚的煤尘，隐约照见十五米下方卡在钢架间的救援绳——绳索末端空荡荡的，只有半截被血浸透的警用皮带扣在风中摇晃。

季洁挣脱郑一民的钳制，抓起地上的安全绳就往腰间系。他还在的脆响，整片地面开始倾斜。老郑一把拽住她后领：井架要塌了！话音未落，季洁已经纵身跃入黑洞洞的井口。下坠时她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尖叫：B区巷道有生命体征！季洁在自由落体中调整姿势，借着矿灯看见下方十米处晃动的钢架——杨震正单手吊在断裂的横梁上，鲜血顺着他的裤管滴进深渊。她甩出救援绳缠住钢架，在撞上岩壁的瞬间死死抓住了杨震的手腕。两人悬在摇摇欲坠的钢架上，头顶不断有碎石坠落。季洁摸到杨震腰间断裂的安全绳，突然发现他另一只手还紧攥着个黑色匣子。引爆器...杨震气若游丝地吐出三个字，血沫从嘴角涌出。季洁瞳孔骤缩——匪徒竟把终极引爆器藏在了他身上。

季洁的手指刚触到引爆器，钢架突然发出断裂的脆响。她猛地将杨震往自己这边一拽，两人随着断裂的钢架一起下坠。抓紧我！季洁在坠落中死死搂住杨震的腰，另一只手拼命甩出救援绳。绳索在黑暗中划出弧线，终于缠住了下方突出的钢筋。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在空中剧烈摇晃，季洁的虎口瞬间被磨出血来。对讲机里郑一民的声音突然清晰：季洁！B区巷道有支撑点！她低头看见五米下方露出一截完好的铁梯，但杨震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鲜血不断从腿部的伤口涌出。季洁咬紧牙关，单手解开腰带将两人绑在一起，开始一点点向下挪动。每移动一寸，钢架就发出不祥的吱呀声，碎石像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当她的靴底终于碰到铁梯时，头顶传来惊天动地的坍塌声——整个井架彻底崩塌了。

季洁的靴尖刚勾住铁梯横杆，头顶的坍塌声便如雷霆般压下。她将杨震护在身下，碎石砸在防弹背心上发出闷响。铁梯在冲击下剧烈摇晃，锈蚀的螺栓崩飞四溅。杨震腰间的引爆器突然亮起红灯，倒计时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目——00:59。季洁单手解开救援绳结，用牙齿咬住手电筒，光束照亮下方幽深的巷道。抓紧！她拖着杨震沿铁梯下滑，血手印在生锈的梯级上拖出长长痕迹。拐角处突然闪出两个戴防毒面具的身影，季洁本能地摸向空枪套，却见对方掀开面罩——是提前潜入的便衣刑警。其中一人接过杨震时突然低呼：季姐！他手里...引爆器的倒计时已跳至00:30，鲜红的数字映在季洁惨白的脸上。

季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夺过引爆器，倒计时已显示00:15。掩护！她嘶吼着将杨震推给同伴，自己转身冲向巷道深处。防毒面具下的呼吸声如雷贯耳，身后传来队友的呼喊：季姐！前面是死路！巷道尽头的水泥墙近在咫尺，倒计时跳到00:05。季洁猛地将引爆器塞进墙缝，用身体死死压住。爆炸的冲击波将她掀飞三米远，后背重重撞在铁轨上。耳鸣中她看见队友架着杨震冲过来，巷道顶部的输水管被炸裂，冰凉的水柱浇在她灼伤的右臂上。还有...三处...杨震虚弱地指向巷道岔口，血水混着煤灰从他指间滴落。

季洁强忍右臂灼伤的剧痛，借着巷道顶部破裂水管喷涌的水流抹了把脸。冰凉的水珠混着血水从她下巴滴落，她看见杨震被队友架着，脸色惨白如纸。爆破点分布图...杨震颤抖的手指在潮湿的巷道墙壁上划出三道血痕，主通风井...输煤通道...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整个巷道剧烈震颤。季洁抓起对讲机：老郑！立即封锁井下三区！碎石簌簌落下，她突然发现积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匪徒炸毁了排水系统。巷道深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季洁撕下衬衫下摆缠住流血的手掌，抓起队友递来的应急灯。灯光穿透浑浊的水雾，照出二十米外卡在变形铁门里的矿工安全帽。你们带杨震上去！她将最后半卷绷带扔给队友，纵身跳进齐腰深的水中。湍急的水流裹挟着煤渣拍打在她腰间，安全绳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

季洁在湍急的水流中奋力向前，煤渣划破她的手臂，血丝在水中晕开。应急灯的光束在浑浊的水中忽明忽暗，照出那个卡在铁门缝隙里的矿工——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安全帽歪斜着，脸色发青。她抓住铁门栏杆，发现门框已经变形，将矿工的一条腿死死卡住。

坚持住！季洁大喊，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她摸出随身的多功能工具刀，开始撬动变形的金属。每一下动作都让积水上涨几分，水面已经漫到她的胸口。矿工虚弱地抓住她的手腕，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突然，巷道深处传来第二声爆炸的闷响，冲击波让水面剧烈晃动。季洁咬紧牙关，终于撬开一道缝隙。她拽住矿工的手臂往外拖，安全绳在身后绷得笔直。就在矿工脱困的瞬间，整扇铁门轰然倒塌，激起的水浪将两人冲出去好几米。

湍急的水流中，季洁死死抓住矿工的安全带，两人被冲进一条侧向巷道。应急灯在撞击中熄灭，黑暗里只听见矿工痛苦的喘息。她摸到对方小腿被铁片划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正不断涌出。别睡！季洁扯下自己的衬衫袖子扎紧伤口，突然摸到矿工腰间挂着的老式矿灯。用力摇晃几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正在塌陷的巷道顶部。碎石砸在水面溅起混着煤灰的浪花，季洁发现这条废弃巷道竟通向主通风井——正是杨震标记的第二个爆破点。远处传来第三声爆炸的闷响，通风井方向腾起浓烟。矿灯照出井壁上用红漆画的箭头，指向一条检修梯。季洁拖着矿工向铁梯移动时，突然听见对讲机刺耳的电流声：季姐...匪徒在输煤通道...话音戛然而止，通风井上方的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季洁拖着矿工向铁梯移动，头顶的钢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她猛地将矿工推向梯子：快爬！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跌入水中。浑浊的水流中，她看见通风井上方钢梁正以缓慢而致命的速度弯曲变形。矿工颤抖着抓住铁梯，却突然松开手：还有...线下，水面漂浮着几顶安全帽。她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绳扣环，在钢梁断裂的轰鸣声中再次潜入水中。

浑浊的水流中，季洁顺着矿工指的方向下潜，矿灯的光线在水中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柱。她看到三个矿工被卡在一堆坍塌的钢架之间，其中一人已经失去意识。季洁抓住最近的矿工，用尽全力将他拖向水面。就在她即将浮出水面时，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通风井的钢梁彻底断裂，巨大的金属结构向她砸来。季洁本能地将矿工推向一侧，自己却被钢梁擦过肩膀，剧痛让她几乎松手。她咬紧牙关，借着水流的力量，将三名矿工一个个推向检修梯方向。对讲机突然响起：季洁！爆破装置已拆除，坚持住！是老郑的声音。季洁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最后一名矿工推上梯子，自己却因失血过多，在湍急的水流中渐渐失去意识......

季洁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耳边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和模糊的呼喊。冰凉的水流突然灌入鼻腔，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湍急的水流卷向巷道深处。上方传来老郑声嘶力竭的喊声：抓住绳子！一条救援绳在她面前晃动，季洁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却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呼救声。她回头看见一名矿工正被水流冲向相反方向的岔道，安全帽上的头灯在黑暗中划出绝望的弧线。季洁松开救援绳的瞬间，听见老郑的惊呼，冰冷的水流已经将她推向那名矿工。她抓住对方衣领时，巷道顶部突然塌陷，巨大的水压将两人冲进一条狭窄的管道。季洁在黑暗中摸到矿工颈动脉微弱的跳动，用牙齿撕开急救包，将止血带缠在他血流不止的大腿上。管道尽头透出微弱的光亮，她拖着昏迷的矿工向光源爬去，每移动一寸都像耗尽全身力气。光亮处突然伸出几只手，杨震沾满煤灰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坚持住！季洁在失去意识前，感觉有人接过了她怀里的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