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尽微芒（1/1）

“银星！你要做什么？！”看到身边的白色独角兽与远处的暮暮四目相对，塔希娜顿感大事不好，“快退下，这里由我来对付她！”可是已经太迟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已经给了她们开战的理由，银星主动飞到半空中，又拉近了和暮暮之间的距离。面对送上门的对手，暮暮邪魅一笑，趁着银星立足未稳，立刻就发起了进攻。这一击几乎是擦着银星的翅膀尖而过，不过由于那是魔力的造物，因此并没有对银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银星对这位同窗的战斗方式十分了解，她热衷于大威力的光束攻击，但在招式的变化上相对迟钝。因此，和她用魔力进行对攻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伺机找出破绽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或许是因为受到黑影力量的影响，银星感觉，面前的暮暮似乎有着更为充沛的魔力，她稍作瞄准便将刚刚积攒的一点魔力迅速射出，然后被银星轻松躲开。似乎是意识到这样的战术没有效果，她忽然心生一计。紫色天角兽主动抬高自己的飞行高度，居高临下地向银星发起攻击，银星依然凭借本能躲开，但马上她就察觉到了异样。而就在她刚刚躲开攻击的方向的地面上，有小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她这才反应过来，暮暮暮暮这是要借着攻击自己的机会，大肆屠杀仍在地面上战斗的战士们。如果她试图躲避，受伤的就将是那些拼上一切的战士们。除了愤怒，悲伤的情绪也开始在银星的心间蔓延，她不明白，暮暮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才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战术。

“那根本就不是你！”银星不忍看到这绝望的一幕，朝暮暮绝望地喊道。

“我？那请问，你要怎么定义‘我’究竟是不是‘我’呢？”而暮暮的回答却是一个邪魅的笑容。她丝毫没有停下进攻的打算，反而准备借着银星的松懈给她致命一击。她先是射出一道光束迫使银星躲避，又在拉开距离的间隙抽出一把由黑色魔力形成的剑，向着银星毫不客气地冲去，意图以这样的方式终结她的生命。早在银星身在海马国的时候，黑影就已经盯上了这匹其貌不扬的白色天角兽，尽管它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它曾经的敌人们如此照顾她，可如果没有她，消灭这些互相切断了联络的天角兽就只是时间问题。为此，它也考虑过将银星抓来，可无论是暮暮还是天宇，亦或是麾下的其他将领，似乎都完全无法与她抗衡。既然如此，它也只能不留活口，只要银星牺牲的消息传到小马国，其他天角兽和她们的国民的抵抗意志便会迅速瓦解。联想到美好的将来，黑色的魔力也随之开始跃动，黑色的剑刃上竟多出了丝丝缕缕的外溢的魔力。就在剑刃将要伤到银星的一瞬间，白色独角兽以绝处逢生般的姿态，用一柄由她自己的魔力和索雅公主的魔力混合而成的长剑挡下了这一击。在危及生命的进攻面前，银星强烈的求生欲成为了支撑她的最大动力，她先是拉平自己和暮暮之间的高度差，又用魔法变化出一面盾，像古籍中记载的那些骑士一样两件武器配合使用，暮暮刚刚取得的一点作战优势顿时荡然无存。她且战且退，银星则是寸步不让，因为失去一寸防线，就意味着负责攻坚的战士们要付出更多的牺牲。她能做的只有不断思考，思考该如何破局。

在银星和暮暮激战的同时，地面上也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这是一场典型的夜袭战，尽管在战斗的初期，塔希娜公主部署的部队由于夜色未能及时作出反应，致使战斗初期蒙受了部分损失，但等到大部队收到来自前线的线报，奇袭战转变为攻坚战便是必然。即便如此，对于防守方来说，此次攻击的规模和力度依然前所未见。守在岗哨上负责观察情况的小马在传递给后方的情报中写道，“夜色中的黑影军团仿佛一道汹涌的黑潮，顷刻间就将正在前方拼杀的同伴几乎吞噬”。神隐之国所在的区域是黑影钦定的重点战线，只要拿下这片区域，它位于南部的占领区和北部的势力就可以连成一片，对小马国一方的作战优势也将得到扩大。不过当下，它的主力队伍被牢牢限制在大陆的北边，由塞拉斯蒂娅公主镇守的北部战线已经彻底切断了黑影南下的通路。在处处受限之下，黑影只得试图在大陆中部寻找突破口。为了这一战，它将原本用来进攻的部队扩充了三倍，意图一口吃掉神隐之国的防线。它显然低估了当地小马们的抵抗意志。就在边境防线不远处的后方，在一个个隐匿于丛林间的村落里，在一片片雾气环绕的密林中，神隐之国的小马们已经趁着夜色开始了总动员。这里是他们世代生活的地方，他们绝不会允许黑影和它的军团占领这里，破坏这里。在黑影看不到的地方，村民们正在想方设法地为前线作战的部队提供粮草，他们选出一些没有上前线的强壮小马，乘着夜色穿梭在森林间，他们的背上背着沉甸甸的粮草，向着由塔希娜公主指定的征粮点集合。这些朴实的小马只是从村民们的口口相传中听过些许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事迹，他们对于解放全大陆之类的崇高理想并不上心，这也是他们选择留下而不是应征入伍的主要原因。但是，当国家已经到了存亡之际，他们自然没有理由袖手旁观。滴滴泉水凝成溪流，条条细流汇成江海，多贡献一份力量，获胜的希望就会增加一分，和平的日子也将更早到来。

对于军团毫无进展的表现，暮暮也一清二楚。她不断地向前线增兵，甚至几乎将地面变成了一片黑潮，却依然收效甚微。原因是，边境防线的布置是塔希娜公主亲自设计的，她很清楚该如何对付黑影军团，当前哨阵地由于黑潮的冲击而被迫回撤至防线时，这道特制的屏障便挡住了它们的前进道路。黑潮冲击防线无果，只得用魔法发起进攻，可它们哪里是塔希娜公主的对手，战士们很快就凭借坚固的防线挡住了黑影军团的进攻，而暮暮此时正在和银星缠斗，无暇顾及军团一方的情况。黑暗几乎完全吞噬了她的心智，面对昔日同窗，她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只是，面前的劲敌并没有露出破绽，她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在试探中寻找反击的机会。她不断朝银星射出光束，试图封锁她的行动，但白色独角兽并未中计，而是径直扑向还未做近战准备的暮暮。双方拉近距离的一瞬间，两把剑便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听上去真的像两位骑士在空中发起决斗时会出现的声音。

“剑术不错啊，”暮暮忍不住称赞道，“你看上去可一点不像个战士。”银星没有回答，在拉开距离的瞬间向暮暮发起奇袭，她的光束射中了暮暮的翅膀，但紫色天角兽只是露出一副不痛不痒的神情，仿佛是在反问她，“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银星也清楚，这样的进攻并不能伤到暮暮，只是经过刚刚的交战，潜藏在体内的那种感觉再一次涌入了她的五脏六腑。血管隐隐约约有些胀痛，而在如此胶着的战事面前，出现变化一定不会是好事。她还记得医生的诊断，如果继续过量使用魔力，自己的身体很可能会因此崩溃，恐怕以后都不能使用魔法了。又经过几轮交锋，她萌生了回撤的想法，而暮暮是肯定不会答应的。银星一边躲避攻击一边主动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暮暮见状也没有追击，而是增加了光束的威力，企图以数量和威力来封锁银星的退路。随着双方的不断后退，一直在把守防线的塔希娜公主注意到了银星的身影，而在她的身前不远处，就是已经被黑影侵染的暮暮。与在都城见到的那匹满怀朝气、智慧与勇气并存的小马不同，此时的暮暮眼中是满溢的杀意和疯狂，似乎连意识都被黑影夺走了。银星且战且退，而她则是不断追击，就连黑影对银星的执念也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神隐公主有预感，以暮暮现在的状态，恐怕就算将她俘虏，也无法让她摆脱黑影的控制。可如果就这样杀掉她，最受伤的小马无疑是银星，她拼上性命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拯救她。塔希娜公主暗暗下定决心，如果实在不得已，她会尽可能地重伤暮暮，但不让她受到致命伤，将她控制在公主姐妹们的管制下，然后一边与黑影作战一边寻找救她的办法。

借着交战的短暂间隙，银星注意到自己已经退回了防线的所在地，她的身后就是据守防线的战士们和塔希娜公主。黄绿色鬃毛的天角兽自然也注意到了银星，但她只是按兵不动，实则在寻找帮助银星破局的机会。当下防线一侧的形势基本趋于稳定，只要能打败暮暮，黑影军团就将群龙无首，全线溃败只是时间问题。当银星和暮暮再次开始交战，塔希娜公主也开始张弓搭箭，准备一击定胜负。但是，射箭的机会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捕捉，这一箭既要避开暮暮，又要能伤到暮暮，还要在射出之前不被暮暮察觉。银星也明白塔希娜公主的打算，因此她开始有意识地朝利于塔希娜公主进攻的位置移动，暮暮的攻击打在塔希娜公主设下的防御屏障上，一些经过黑影军团冲击的位置很快出现了裂隙，但依然没有被击破。塔希娜公主也并没有因为防护罩的受损而分心，她像个老练的猎手，仍在静悄悄地等待机会的到来。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又经过数个回合的交手，暮暮和银星的中间出现了一个足够大的空位，暮暮正打算原地蓄力，而银星虽然也点亮了自己的角，却并没有进攻的打算，而是在角上不断向外散射出烟花状的魔力光点——这是进攻的信号。塔希娜公主心领神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她在箭矢上灌注了相当多的魔力，趁着暮暮还没发起进攻便将箭矢射出。这一箭直接射穿了暮暮的右侧翅膀，她带着震惊的神色栽倒向地面，同时用魔法呼唤仍在冲击防线的黑影军团前来护驾。这一击的威力很大，养好伤还需要很长时间，见突破防线无望，暮暮便带着军团撤退，此时正是发起反攻的时候。随着黄绿色鬃毛的天角兽一声令下，等待许久的战士们伴着震天的喊杀声从防线后方杀出，他们没有追击太远，但依然沿途的每一个敌人几乎都被他们处决，其余的成员则一边簇拥着负伤的暮暮撤出战场，一边狼狈地朝原本的营地奔逃。这一战为队伍提振了不少士气，胜利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被塔希娜公主同时传向了中心城和都城，战事告一段落，塔希娜公主回到都城稍作休整，她和银星受到了小马们的热烈欢迎，但在洋溢着喜悦的马群中，有一双眼睛却透着冷峻锐利的目光，它属于阵风将军。

“银·星·阁·下！还请您以自身的安全为最优先事项！”果不其然，在晚上的庆功宴上，阵风将军毫不客气地瞪着白色独角兽，以他老迈但铿锵有力的声音批评道，“我的注意力几乎都被桑诺瓦殿下吸引了，致使没能注意到您！如果不是看到您班师回朝，我甚至都不相信您根本不在都城！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临行前，塔希娜公主全权授予阵风将军管理都城内的大小事务，银星和桑诺瓦公主的安危自然也在其中。结果，在桑诺瓦公主的掩护下，银星不仅顺利地从都城来到了前线，还和塔希娜公主一起取得了战事的胜利，尽管结果是好的，但在阵风将军看来，如果银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肯定会因为渎职而被革职处理的。

“您消消气，”一旁的桑诺瓦公主连忙安慰，“这次的事情，其实责任在我，如果不是我想帮银星一把，她可能也不会如愿。”老将军虽然对这次的事件十分不满，但好在银星没有出意外，加上塔希娜公主似乎在默许了这次事件，他也就不再追究。面对丰盛的食物，银星的脸上则并没有喜悦，她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蹄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在想什么呢，”还是海马公主先注意到了银星的异样，“都已经获胜了，应该开心点嘛。”

“我在观察魔力的流动，”银星注视着自己的蹄子回答，“在先前的战斗中，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的话顿时改变了庆功宴的氛围，桑诺瓦公主意识到情况不妙，而塔希娜公主则是皱起了眉，只有不清楚来龙去脉的阵风将军依然保持着老者独有的严肃。

“有没有觉得哪里痛？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桑诺瓦公主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紧张的神色，她不希望银星把先前的痛苦再经历一次，但白色独角兽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现在很好。”银星抬起头，回给在座的各位一个“我没事”的笑容。餐毕，按照计划，桑诺瓦公主和银星会继续留在都城，塔希娜公主则返回前线，借着短暂的战间期重新加固防线，操练队伍，以迎接下一次战事。暮暮的受伤会对黑影的排兵布阵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也仅仅是换了一位统帅，如果所有的战略战术布置都是黑影亲力亲为的，那么更换统帅并不会对战局产生多大影响。在商讨出下一步行动计划之前，他们还要继续维持现在的战线。

“没想到就算是你，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黑影的老巢里，黑影正注视着回到它面前复命的暮暮，她的右侧翅膀上有一处十分显眼的疤痕，由于利箭的贯穿伤，她的翅膀机能下降了不少，在完全恢复之前维持平稳的飞行都很困难，加上冲击神隐之国北部防线失败，黑影对军团的现状十分不满，但他并没有将这份愤怒迁怒在暮暮身上，“可能你要多花些时间来养伤了，不用着急，等伤口完全恢复再出击也不迟。”暮暮领了命，然后从巢穴中转身离开。对于她的能力和才华，黑影一直是十分欣赏的，它认为，只要暮暮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那群天角兽就始终会多一个劲敌。然而，当务之急应该是重新调整作战策略，无论是派出暮暮前去督战，还是派出三倍数量的军团，都没能拿下小小的一片防线，这一结果本就说明了它的老对手们实力依然强大，而且，重新联合的她们一改往日的单打独斗、各自为战，而是将来自各地的小马们汇聚成一股力量，这样的对手要远比前者难对付。当下东进受阻，南下也被阻挡，黑影认为，如果只发动单向的进攻没有效果，不妨试着采取南北对进的方式包围神隐之国，两方相互策应，齐头并进，只要有一侧被击溃，就可以迅速占领神隐之国全境。然而，虽然名义上大陆最南端的广袤区域曾经处于黑影的控制之下，实际上却因为那片区域鲜有小马居住，黑影几乎放弃了对这片领土的管理，直到它被击败，桑诺瓦公主带领部分海马国的子民重回陆地，这才有了现在位于陆地上的海马国。将时间拨回到现在，黑影征服过南疆的痕迹早已不复存在，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它不得已暂时放弃对北部防线的进攻，而是向着更远的南疆进发。除此之外，这次部队转移还必须谨慎行动，不能走露风声，否则就将前功尽弃。即使天角兽们不会以最快的速度抽调兵力来围堵这支远征军，她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守住南疆。作为魔法大陆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们绝不会放任黑影占领这里。

由于暮暮受伤，黑影不得不重新寻找一位统帅。它从军团中选了一位战士，为它注入大量的魔力，使其无论是体型还是战斗力都比原来有了长足的增长。刚刚接受的这股力量还有些不稳定，它表现出十分痛苦的神情，但很快，刚刚吸收的魔力就与体内原本的力量融为一体，痛苦的神情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充满野心的笑容，黑影对这个表情十分满意。

“很好，”它满意地对自己的眷属说，“现在，我要赋予你一个名字，就叫，黑炎，如何？”

“黑炎愿为殿下效忠。”黑炎单膝跪地，以向黑影表示忠诚与臣服。

“很好。我会派给你一支队伍，你要带着它们迂回进入大陆最南端，”黑影为它的心腹爱将部署任务，“等你的队伍部署就位，我们将从南北两侧同时发起进攻，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遵命，”黑炎恭恭敬敬地回答，“我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黑影说，“兵贵神速。你们越早到位，我们越能够抢占先机。”

自进入大联合时代，桑诺瓦公主治下的海马国就一直是一片远离纷争的土地。和平的时代为这片净土带来了繁荣的旅游业，对于那些从未见过大海的小马来说，澄澈的蓝天，清澈的海水，温暖的沙滩，和煦的海风，要想这些只会在书本杂志上或是传单中才会经常见到的意象，只需要花上非常实惠的价格就可以享受，甚至还可以在海马们的帮助下体验潜水的乐趣。旅游业的蓬勃发展为海马国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但桑诺瓦公主并没有因此对这片土地大兴土木，而是将资金花在了保护环境上。然而，由于黑影的四处袭扰，在全面冲突爆发前，桑诺瓦公主不得不在海马国的北部修建防线，旅游的收入也因此锐减。她很清楚，一旦战火波及自己的国土，想要重新回到从前的富裕将会花费漫长的时间。尽管还没有觉察到黑影的新企图，她却已经向留守的夜罗将军发出指示，命令他加快修建海马国在陆地上的北部防线。

“当下战事紧急，必须要尽早做准备，才能减少我们的损失。”她在给夜罗的信中写道。

在神隐之国的战事结束近一周后，黑炎和他的部队终于摸到了神隐之国的最南端，这里同时也是海马国北部防线的所在地。防线的附近仍有小马在居住，尽管他们已经意识到战争很快就会到来，但在持久的和平下，难免不会生出些侥幸心理。这天上午，一匹住在防线附近的小马正打算出门摘些野菜，他远远地就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防线的另一侧摸过来，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摘野菜。殊不知，黑影军团的士兵并没有把他当作村民，而是将他视为伪装成村民的侦察兵。它们从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趁其不备用力勒住他的脖子，他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防备，只一会儿便没了气息。黑炎没有扩大事态的打算，它下令将死去小马的尸体用草堆掩盖，又继续向更南端渗透，它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它们不知道的是，在钻过防线漏洞的一瞬间，自己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与此同时，身在神隐之国的桑诺瓦公主接到了来自夜罗将军的加急信件：“一支黑影军团正穿过北部防线向我内地深入，请求立即调派军队清剿，避免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