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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崔秩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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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氏面无表情,说:“触怒?你伙同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之事还少了?五郎,我且问你,高雪存与你交换过的一应拜帖锦书香笺信物,都藏在何处?”

崔秩惊得起身,同窦氏对峙:“母亲这是何意?儿虽糊涂,但不至于与人交换信物。”

窦氏冷笑:“不肯交出来是吗,来人,继续给我打!”

一声令下,奴仆竟是抄起板子又要往玉生烟身上去,崔秩闪身一一拦住,厉声反问:

“凡事总事出有因,母亲这是在以玉生烟的性命逼迫我,就不怕是屈打成招,反冤枉了我和玉生烟。”

窦氏道:“逼迫又如何?至于个中原因,不必我多嘴,你来日便能知晓。五郎,你总仗着自己聪明,却做出多少叫我寒心的事!你和她往日都亲密到那般地步了,莫说是信物,就怕你二人早肌肤相亲过,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挺着肚子逼嫁,丢了崔氏的脸面!”

“我是你的母亲,更是博陵崔氏本家主母!若再不对你出手管教,就怕日后崔氏因一个红颜祸水遗臭万年。愣着干什么,五郎听不懂人话,你们也听不懂?打,给我接着打!”

崔秩寒声勒令道:“住手!我找,我这就去找。”

待他回了自己院中,窦氏才对众人道:“把玉生烟抬下去治伤,明日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小半日后,崔秩又带几名小厮,抱着大包小包东西过来。

一见窦氏,崔秩更是直接将古琴重重砸于地:“一样不落,母亲尽管去我院子里搜,最好将我生前死后的东西全搜个遍。”

听他说“死”,窦氏骂道:“糊涂东西!你如今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何况以后!”

语罢,又命亲信婢女去清点地上之物,尤其着重看了二人书信,见书信之言并无露骨之句,窦氏脸色才稍缓。

窦氏又问他:“你那幅神女图呢?拿过来。”

崔秩瞪大眼:“母亲,你——”

窦氏冷哼:“你以为你去益州这几个月,我就当真闲着了吗,你和她那些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崔秩将目光望向书房门后的崔露,崔露知今日之事,皆是因自己几月前愤愤不平给窦氏告状引起,又羞又愧,低下头垂泪。

窦氏骂崔秩:“无缘无故瞪你妹妹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那东西拿来。”

崔秩深知她脾性,一向说到做到,倘若自己再藏半分的私心,玉生烟的命必是保不住了。

百般无奈之下,崔秩回到自己院内,从地面暗格中取出神女图,颓丧地交予窦氏。

窦氏摊开神女图,一见图上神女之相貌便来气。她命人收好满地的狼藉,也不顾崔秩兄妹会如何争吵,扭头离开。

崔秩犹如魂魄离体,拖着步子走进书房。

崔露直直向他认错:“阿兄,都怪我将玉生烟害成这样,你还有伤在身,母亲怎忍心如此、如此待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求情,玉生烟的伤我自掏腰包治,求求你不要怪我。”

在她看来,阿兄必是要对自己发好大一通火气,倒不如诚心认错,去母亲面前求个人情,好熄一熄阿兄的怒火。

谁知崔秩却温声叫住她:“小露,不必了,你陪我待一会儿。”

崔露悻悻坐了回去,说:“阿兄,我以性命起誓,自你去益州后,你与高雪存之事,我便半个字都再没给母亲透露过。今日之事,更非是我告密,我——”

“我知道。”崔秩打断她,揉了揉眉心,怅然若失,“你告诉我,雪——高七娘子究竟发生了何事,竟引得母亲震怒。”

崔露一边抽泣,一边将他离开之后,雪存身上发生之事尽数告知。

崔秩起先震惊,痛心,复又仰屋兴嗟,久久不发一语,秀长莹润的眉眼蹙得不能再紧。

直至夜色已黑,府内掌灯了,他才摇头,长叹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崔露也道:“阿兄,我虽不喜欢她,可我也觉得她是个很复杂的人。好的时候掏心窝子的对别人好,甚至不怕死,不好的时候……总之,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没法直接说她是个好女人还是个坏女人。”

“我若是她,遇上这样的难处,怎会以自己性命为赌注,去做谋害世子这样足以丧命的事。可今日既无人证又无物证,世子亲口指认她,她百口莫辩,早被定罪了。”

崔秩苦笑:“她根本就不通水性,敢这么赌,不是蠢就是笨。”

他的雪雪才一点也不笨呢,她聪明得很,更是惜命,否则怎会在走投无路之下,还要试着苦苦挣扎一番?她不会的,世上女人都有那样的动机,唯独她,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崔露道:“阿兄如何得知?”

崔秩无力道:“骊山之事,你这么快就忘了。小露,你回去吧,我累了。”

崔露本想多多开解兄长,却见他此时人虽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魂却早已归了三十三重天,把个圆溜溜的小猫抱起,悄声出了书房。

……

国公府,浣花堂。

雪存的月信一直疼到半夜才有所缓息。

许是一落水一受寒,又为人所污蔑奚落指责嘲笑,心气也跟着一散,此次行经,竟是她来月信后最痛不欲生的一回。

可惜身上再如何痛,白日发生之事,魏王府众人之言,祖母之语……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她脑海中重复不断上演,她甚至宁愿直接痛死过去好一了百了。

好在白日元有容来看她之时,只当她提前回府是因月经不便,并不知其他事。

出了一夜的汗,雪存早就口渴难耐。

此正值众人好梦之时,万籁俱寂,窗外独有乌鸦怪鸟之鸣。雪存不忍唤醒值夜的人,也实在无力下地,只得从帐中探出一只手,去够床头一向齐备的水壶。

谁知就在她伸出手的一瞬,另有寒光一现,直直刺进帐中。下一刻,寒凉胜水的刀刃便抵在了她细颈之侧,骤然切断她几缕散落的碎发。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高雪存,我来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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