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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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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药服之易乏力思睡,这是正常症状,只待几天就好,届时再换一副药吃。方才我观娘子脉象,敢问娘子素日饮食是否……”

王太医絮絮叨叨聒噪一堆,又是叮嘱又是询问,开出的药方足足写满整张纸。临拿诊金前,又再三叮嘱雪存好生进食,切莫再节食。

趁雪存也要等着熬药喝的间隙,元有容攥着她不堪一折的细腕,拧眉诘问:

“梵婢,你今年怎么还在节食?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还没放开那些事?”

雪存嬉皮笑脸狡辩道:“娘,我真的没有了,我哪儿来的力气和空闲去理会那些事?只这些日子你病重了,我才没心情吃饭,叫他诊出来了,放心好了。”

元有容又问:“你的月事呢?如今准还不准,来的时候还疼不疼得厉害?”

雪存答道:“今年要好些了,放心吧,女儿家的身子自是最重要的,我以后会乖乖听你的话,好生调理过来的。”

她噗嗤一声,逗乐道:“娘也要快些好起来,到时候我给你生个大胖外孙出来,恐怕你还没力气抱呢!”

这一番话逗得满屋子笑声,元有容颇为无奈,抬手戳了戳她:

“你这张嘴,有时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惯会叫人取笑的。王太医虽不擅千金科,可方才依他婉言,你这身子骨也忒差了些。往后出嫁作了妇人,恐怕得费些功夫才能孕育。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儿,还是丰腴一些气色红润的好。”

听她如此担忧,雪存特意抬头挺胸,努着嘴,满脸傲色,意有所指,笑闹道:

“我哪里不丰腴了!这不是挺丰腴的!”

一席话又羞得满屋子女人前俯后仰笑声连连,元有容故意别开脸去,气也起不出来,骂也骂不出来,懒怠理会她。

直至雪存的药也熬好了,她亲眼盯着雪存服下,才将雪存撵回自己屋里,勒令半个月后再过来。

这药果如王太医所言,雪存才一到屋,握着本《鲍照集》看了不足三首,便困意上涌,摸索着向床走去。

灵鹭边给她掖上床薄薄的夏被,边叹道:“娘子,你的月事快有两月不曾来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回回医生这么说,回回你都不甚在意。”

雪存晕晕乎乎的,无所谓道:“从前半年不来都是有的,区区两个月不足为惧。且我的婚事,哼,尚且八字还没有一撇,我才不操心能不能生孩子呢,没得叫我痛死痛活的才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

看她仍是这副死性不改的模样,灵鹭也习以为常,给她半掩上窗,悄声出去了。

一连几天,雪存因在病中,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日日如白驹过隙,夜夜都似在做梦一般。

好在症状减轻,比起前几天,精气神都要好了不少。

这夜七月十五,正值中元节,也是佛教所说盂兰盆节。

雪存今夜困意已大减,吃了药没有立即睡着。

正紧闭双眼,躺在床上默念着叫自己入睡,却只听见一阵莫名凄厉的夜风推窗之声,似妇人呜咽,她没作理会,想必是即要入秋所致,今年的秋风居然这么早就来作乱。

谁料下一瞬,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自她鼻尖拂过,屡屡摩挲,带有异香。

今夜鬼节,百鬼夜行,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怕不是自己已在梦中了,否则谁会害她?

雪存啧了声,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那抹痒却越发清晰起来,还伴着低低的男声呻吟:

“我死的好惨啊,小娘子,我要你偿命。”

不对,这不是梦。

雪存吓得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一只手不自觉地朝枕下摸去,欲要摸出她随时藏在底下防身的匕首。

此刻她是背窗而卧,根本不敢再转过身去。

那声音还在缠着她,甚至越发放肆地凑近她:“小娘子,小娘子……”

只这声音为何听着有些耳熟?且有热气不断呵到她颈后,那来者必然是人,不是什么鬼怪。

雪存轻声叹息,松开匕首把子,慢慢翻身,一眼瞥见背对月光钻进床纱吓她的姬湛。

他肤色比如水的月色还要白皙,因背光,一双本就鬼魅似的狐狸眼更显得黑黝黝的,似乎整个眼眶都被填满了墨。

若非她认识姬湛,换成旁人,大晚上瞧见这么一个艳鬼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此刻早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郎君真是够无聊的。”雪存拿帕子掩住口鼻,皱眉催促他,“你快出去吧,我病还没好全,免得染给了你。”

关心他是假,不想叫他污了自己的床帐才是真。雪存嗅觉还未全然恢复,却也能辨到他身上的香。

除却平时爱熏的那两味,今夜又多了一味,怪熟悉的,只是一时片刻也想不起来。

姬湛却一时兴起,闻言更是凑得更近,执意装神弄鬼吓她,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小娘子当真不怕我是鬼?也对,你足不出户这几日,不知天子已查清郑氏之事。只因你向裴绍坦白实情,郑氏满门倒躲过了杀身之祸,可我这个挑拨离间的人却落马被处斩了。”

“小娘子,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雪存不耐烦地“啧”了声,索性坐了起来,满是鄙夷:“郎君要闹到什么时候?就不怕吵醒外头值夜的婢女?”

姬湛索性坐在她床沿,笑眯眯道:“云狐呀?早被我的迷香弄昏过去了,你我就算把这屋子拆了她也听不到。”

雪存扶额:“郎君偏要挑在今夜找我,又是为了何事?”

姬湛顺手把玩起她帐上的象牙挂钩来,不紧不慢:“自然是来讨要我的衣服,高雪存,你可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这回事。”

他回眸看她,忽地,就差朝她扑去,一把托住她的脸蛋:“还有一件事,我也要跟你算账。”

“你竟敢向裴绍出卖我,既然对他如此坦诚,怎么不连着我们在马车那些事,也一并告诉他了,坦诚到底,嗯?”

“还是说——你怕他问,为何孤男寡女,荒郊野岭,要共处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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