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去争取（1/2）

电话那头的声音钻过来，像一捧刚焐热的棉花，瞬间就把李珊珊心里最后那块冻硬的地方捂化了。

她原以为，自己这个看着离谱的决定，换来的会是母亲的念叨、盘问，甚至是干脆利落的拦着。

她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想着怎么把话说圆，怎么说服母亲。

没料到，母亲不光看穿了她那些硬撑的伪装，还给了她一种，她做梦都没敢想过的支持。

“妈……”李珊珊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除了这两个字，半个多余的音都挤不出来。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她紧紧抱着的膝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这眼泪，不是委屈，是因为被人看透了所有心思，还被稳稳接住的踏实。

“哭啥，傻丫头。”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口气，那语气里的疼惜，都快漫出听筒了，“是不是觉得，妈得骂你脑子不清醒，骂你为了个男人就不管不顾了？”

李珊珊抽抽搭搭的，算是默认了。

“我骂你干啥？”

母亲的声音忽然沉了沉，“真要骂，也是骂你之前活得太精明，太按部就班了。把自个儿活成本标准答案，啥都得按规矩来。结果呢？规矩是护着你没摔跟头，可也把你圈死了啊。”

“珊珊，感情这玩意儿，哪能像做算术题似的。你把他的好、他的不好，搁天平上称来称去，称得越明白，你就越不敢迈步。你啊，就是怕亏了。”

母亲的话，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李珊珊的心尖上。

可不是嘛。

从一开始的协议，到后来的相处，她就没停过算计和掂量。

怕掏心掏肺最后落得一场空，怕敞开心扉又被人戳了软肋。

她用“协议”这层硬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忘了，这壳也把别人的真心，挡在了外头。

“可是……妈……”李珊珊的鼻音重得厉害，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怎么也绕不开的坎，“万一……万一我去了，他压根不想见我呢？万一他真觉得，我们俩已经完了呢？那我……那我多丢人啊。”

这是她反反复复问自己，却始终没敢说出口的话。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珊珊，我问你。”

母亲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要是有人掉河里了，你是先在岸上算他能被救活的概率，还是先跳下去救人？”

李珊珊愣住了。

“你们俩这感情，现在就跟掉冰河里似的，眼看就要冻僵了。你是打算站在岸上看着它沉底，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跳下去把它捞上来再说？”

“你这次去，不是去问他‘你还爱不爱我’。不是去跟他要个准话的。”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股子劲儿，听得人心里发烫，“你是去给他一个答案。你要告诉他，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怎么选，你李珊珊，还在这儿。你还爱着他，你愿意为这段感情，再拼一次。”

“你这不是去求他，是去给自己一个交代。不是去索取，是去付出。一个敢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往前冲的人，有啥丢人的？”

李珊珊怔怔地听着，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像是被人拿梳子，一下下梳顺了。

“再说了，你对付的那种男人，妈比你懂。”

母亲的语气，忽然带上了点过来人的小得意。

“你爸，还有那个徐医生，都是一路货色。这种男人，别看平时人模狗样的，碰上感情的事儿，一个个都是榆木疙瘩。你跟他说一百句‘我爱你’，他未必往心里去。但你默默给他织件毛衣，他能记一辈子。”

“他们这号人，认做不认说。你这次去，别跟他讲道理，也别跟他翻旧账。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不是有个啥‘美食公益行’的计划吗？那就好好去做。把那些孩子的伙食弄得像样点，把那些营养菜谱推广开。你就让他亲眼看看，你李珊珊，是个多有本事、多善良、多亮眼的姑娘。”

“不用刻意去讨好他，也不用小心翼翼看他脸色。你就做你自己，做最好的那个你。让他瞧见，你没了他照样活得精彩，你因为这个计划，浑身都透着劲儿。这比啥低声下气的挽留，都管用。”

“男人啊，尤其是他那种有点傲气的男人，最吃哪一套？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是那种‘没有你我过得挺好，但有你我会过得更好’的女人。”

李珊珊一边掉眼泪，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老妈，简直就是个深藏不露的情感大师。

那些话听着朴实，里头的道理，却透亮得很。

“所以啊，孩子，别怕。”

母亲的声音又软了下来。

“你就把这次，当成你人生里的一场大考。不是考你能不能把他追回来，是考你，有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最真的心思，去抢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母亲顿了顿，用一种近乎郑重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彻底点醒李珊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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