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为了工作，也为了爱（2/2）

跑了三家店，挑了两个小时，才敲定这条。

当时她都想好了说辞，假装不经意地扔在他书桌上，轻描淡写一句：“逛街顺手买的，看你那几条都旧了。”

连他的反应都脑补好了。

板着脸拿起领带，翻来覆去看两眼，然后用那种别扭的语气，数落她一句：“乱花钱。”

但第二天，肯定会系着它去上班。

可惜，这条领带，终究没送出去。

他们，决裂了。

现在，她把领带拿出来，想塞进箱子。

理由都找好了——万一呢，万一有需要穿正装的场合呢。

就算可能性为零，也算有备无患。

是工作需要。

她把小礼盒放进箱子，就搁在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旁边。

一件，是回不去的过去。

一条，是没说出口的期许。

当这两样东西安安静静躺在一块儿，李珊珊所有的借口，全碎了。

骗不了自己了。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那点力气，像是抽干了她全身的血。

拖着步子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很。

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没一点妆，眼下挂着熬夜熬出来的青黑。

眼神里，有累，有兴奋，有忐忑，还有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劲儿。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哑着嗓子，跟自言自语似的开口：

“李珊珊，你瞅瞅你。”

“又是策划案，又是专业设备，又是公益物资，搞得跟去前线打仗似的。”

嘴角扯出个自嘲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真以为自己多伟大？为了事业转型？为了公益理想？”

“别骗自己了。”

声音拔高了点，带着颤音，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求饶。

“那行李箱里的白衬衫，算什么？”

“那条挑了三个小时、没送出去的领带，又算什么？”

“你敢说，要是那个医疗点没有徐克明，你还会熬几个通宵写策划案？”

“你敢说，你费尽心机设计那些营养菜谱，不是知道那个对饮食挑剔到变态的家伙，会为这事头疼？”

“你敢说，你不是想让他看看，你不只会做那些‘垃圾食品’，你也能成为他的骄傲，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一连串的质问，像把锋利的刀，把她所有的伪装，割得稀碎。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了。

李珊珊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镜子里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

“李珊珊，承认吧。”

“你就是，去追他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一滴眼泪，砸在地板上。

没有羞愧，没有卑微，只有一股子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是啊。

为了工作，是真的。

为了公益，也是真的。

但这一切的背后，最根本的驱动力，是他。

因为爱他，所以想去他在的地方。

因为爱他，所以想替他分担。

因为爱他，所以想变得更好，好到能配得上他。

承认了这一点，她所有的行动，都有了根。

不用再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武装自己，不用再为这份感情忐忑不安。

爱一个人，为他努力，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擦干眼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是那种好久没出现过的，发自内心的笑。

真好。

目标明确，心里敞亮。

她转身走到那三大包行李前，拍了拍，沉甸甸的，却不再觉得是负担。

这是她奔赴他的底气。

拿出手机，翻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悬在上面，顿了几秒。

然后，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

“喂？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