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瘦了的他,和一句单身(1/2)
李珊珊的世界,就剩眼前这块亮着的屏幕。
城市的吵,房间的静,骨头缝里的累,全在看见徐克明那张脸的瞬间,碎成了渣。
心脏停跳半拍,跟着就擂鼓似的狂跳,血往上涌,眼前一阵发飘。
是他。
不是幻觉,也不是哪个长得像的路人。
就算隔着屏幕,像素糊得够呛,她也能一眼认出他眉骨的弧度,认出他挺得恰到好处的鼻梁,认出他抿紧时显得有点冷的嘴唇。
电视里的报道还在播,记者的声音嗡嗡的,介绍着医疗点的日常。
李珊珊一个字没听进去,所有的注意力,全被画面里的男人攥死了。
镜头拉近了。
他蹲在地上,给个满脸泥污的四五岁小男孩,处理膝盖上的擦伤。
李珊珊的手抬起来,想去碰屏幕,指尖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怕惊着这画面似的。
他瘦了。
这是第一个钻到她心里的念头。
以前那张被规律作息和健康餐喂得线条分明的脸,现在更清减了。
颧骨微微凸出来,下颌线利得像刀刻的,带着股说不出的凌厉劲儿。
身上那件灰色T恤洗得发白,领口松垮着,能看见他锁骨的轮廓,一清二楚。
李珊珊的心尖儿,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疼得钻心。
她想起他家那个永远塞满鸡胸肉和西兰花的冰箱,想起他算卡路里算到苛刻的样子,想起他被自己硬塞一块红烧肉时,想吃又怕胖的纠结模样。
那么挑嘴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能吃好吗?
他也黑了。
阳光把他的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糙糙的,透着股健康劲儿。
再也不是从前那种待在室内、守着无影灯的病态苍白。
少了几分城市精英的疏离,多了点扎进山野里的朴实。
可李珊珊看着,只觉得那太阳太毒。
仿佛能看见紫外线灼烧他皮肤的样子,把那个养尊处优的医生,磨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的山里人。
T恤的袖口卷着边,远不如他衣柜里那些熨得平平整整的白衬衫。
裤腿上沾着泥点子,星星点点的。
这一切,和她记忆里那个洁癖到偏执的徐克明,差得太远。
远得让人心碎。
她记得有次,自己不小心把酱油溅到他白衬衫上。
他当时没吭声,眉头却拧成了疙瘩,转身就去换衣服。
那嫌弃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
可现在,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
“疼不疼?”
电视里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她从没听过的沙哑。
怕是好久没睡过囫囵觉了。
他一边问,一边拿棉签蘸着碘伏,仔仔细细清理小男孩伤口周围的泥沙。
动作轻得很,慢得很,仿佛手里不是伤口,是什么稀世珍宝。
小男孩疼得咧开嘴,眼看就要哭出声。
徐克明停了手,抬头。
李珊珊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藏在镜片后面,透着冷静、审视,甚至有点冷漠的眼睛,此刻没了镜片挡着,清清楚楚地映在镜头里。
没有不耐烦,没有疏离,更没有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那双眼睛,像深夜里的湖水,盛着山间的月光,清得见底,深得醉人,还带着股能安抚人心的温柔。
他看着快要哭的小男孩,嘴角轻轻往上扬了扬,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男子汉,不许哭。”
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糖纸皱巴巴的,递到小男孩面前,像在做什么公平交易,“忍住不哭,这糖就归你。”
小男孩的注意力一下被糖勾走了,含着眼泪,狠狠点头。
徐克明趁机麻利地处理好伤口,贴上一张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做完这些,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小男孩嘴里,然后伸出那只握手术刀稳如磐石的手,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喊了声“谢谢医生叔叔”,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徐克明看着他跑远,直到那小小的身影融进一群嬉闹的孩子里,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散去,眼底的温柔,像融化的星光,满得快要溢出来。
李珊珊捂住嘴,把喉咙口的呜咽死死憋了回去。
心疼的滋味还在蔓延,可另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猛地从心底涌上来,差点把她掀翻。
是骄傲。
是那种说不出的、与有荣焉的骄傲。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也不是天生冷漠。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这些更需要的人。
她想起自己生病时,他也是这么照顾她,嘴上说着“活该”,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轻。
那时候的自己,只看见他的嘴硬,愣是没读懂他那份笨拙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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