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意外的发现（1/2）

电脑被合上后，李珊珊的世界也一同被关上了。

粉丝的评论，像无数面哈哈镜，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她。

每一面镜子里，都照出一个她不认识的，扭曲、空洞、可笑的自己。

她再也没有登录过自己的社交账号。

王姐的电话打来，她直接按掉。

闺蜜的消息发来，她看也不看。

世界对她而言，变成了一种不堪忍受的噪音。

她把自己缩回了壳里。

一个由外卖盒子、脏衣服和自我厌恶情绪筑成的，越来越脏、越来越坚固的壳。

时间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

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只在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白色还是黄色。

她像一株被拔离了土壤的植物，在黑暗的角落里，迅速枯萎，烂在黑暗里。

她不再感到饥饿，也不再感到悲伤。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饿、悲伤，统统没有。

像大脑为了不让她疯掉，干脆拉了电闸，切断了一切感觉。

她就躺在这片麻木的、黏稠的沼泽里，缓慢下沉。

直到一天夜里，她被一种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竖起耳朵。

那声音来自厨房的方向。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打开了厨房的灯。

一只黑色的、油光锃亮的蟑螂，正大摇大摆地爬过堆在水槽里的碗碟。

被灯光一照，它迅速窜进了墙角的缝隙，消失不见。

李珊珊呆呆地站在原地。

胃里猛地一抽，酸水直往上涌。

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开始干呕。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胃里早就空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咙。

那个曾经把厨房当作圣殿，容不下一丝油污的美食家李珊珊，她的厨房里，竟然出现了蟑螂。

这比任何评论、任何指责都更让她感到羞耻和崩溃。

呕吐过后，她浑身虚脱地靠在墙上。

镜子里是张鬼脸。

头发一绺绺地粘在头皮上，脸白得像刚刷的墙，眼底下两团浓重的青黑。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念头“噌”地冒出来，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可以失去爱情，可以失去事业，但她不能失去最后的、作为一个人而活的尊严。

她扶着墙，腿软得跟煮过了一样，但还是把自己撑了起来，走出卫生间。

她打开了屋子里所有的灯，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睛。

也让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这半个多月来的“杰作”。

客厅里，外卖盒子堆得老高，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沙发上，衣服和零食包装袋混在一起。

地板上，蒙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尘。

这里不是家，是一个垃圾场。

李珊珊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总算长长地吐了出来，带着一股子酸腐味。

行，开战！

她找出垃圾袋，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清理。

她把所有的外卖盒子都装进袋子，整整装了三大袋。

她把所有的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按下了强力洗涤。

她用消毒湿巾擦拭每一寸桌面，直到光亮得晃眼。

这个过程漫长而机械。

她的身体在动，脑子却空荡荡的。

她只是在执行一个指令：清理。

当客厅和厨房恢复了最初的整洁后，她看向卧室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

那是她从徐克明家搬出来的最后一个箱子。

搬回来那天，她把它扔在角落，就再也没有碰过。

它像一个来自过去时空的纪念碑，就那么杵在那儿，嘲笑着她此刻的狼狈。

她知道，只要这个箱子还在，她的“大扫除”就不算完成。

这事儿就算没完。

她走过去，把箱子拖到客厅中央。

箱子很沉。

她几乎忘了里面装了些什么。

她蹲下身，拉开拉链。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她自己的香水味，也不是衣服的柔顺剂味。

是那个家的味道。

一种混合了消毒水、书本油墨和淡淡皂角香的、属于徐克明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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