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回归原点（2/2）

她勉强吃了半碗饭，就把筷子放下了。

剩下的菜，她用保鲜膜封好，整齐地放进冰箱。

满满当当的冰箱，让她心里才算踏实了一点。

晚上，她决定做点工作，让自己忙起来。

她架好相机和灯光，把今天剩下的菜重新摆盘，准备录一个“一人食”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珊珊。今天我们来做……”

她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

但说了个开头，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以前，她做视频的时候，徐克明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客厅。

她知道那个空间里有另一个人存在。

她会下意识地提高音量，好像在讲给他听。

每当她创造出一道新的菜品，她最期待的，就是他品尝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现在，镜头对面，只有空荡荡的墙壁。

她失去了分享的欲望。

那些曾经能让她兴奋的、关于美食的奇思妙想，此刻都提不起一点劲儿。

她关掉了相机，坐在黑暗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深夜，失眠成了常态。

她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屏幕上跳出一个画面，是一个医疗纪录片。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正在紧张地进行一台手术。

主刀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专注，很冷静，和徐克明很像。

镜头切换，医生走出手术室，疲惫地靠在墙上。

旁边的字幕写着：连续工作18小时后，他才能歇口气。

她想起徐克明也常常这样。

半夜被一个电话叫走，回来时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小手术”。

她还记得，他父亲住院时，他在病房外那个疲惫的背影。

她当时很想抱抱他。

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一颗，两颗，砸在手背上。

她赶紧换台，可无论换到哪个频道，似乎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有着和他一样严谨的逻辑。

历史频道的纪录片，旁白的声音和他一样不急不缓的调子。

她烦躁地关掉电视，屋子又恢复了让人心慌的安静。

过了两天，她做的肉酱吃完了。

那是她唯一能吃下去的东西。

她决定出门再去买点食材。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低着头走在路上。

阳光很好，街上很热闹，但这些都和她无关。

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朝最近的那个大型超市走去。

走着走着，她抬头，看到不远处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

市中心医院。

她和他故事开始的地方。

她去那里拍过“医护餐”，被护士长误会过。

她因为苏晴，穿着高跟鞋在那里摔倒过。

她还去那里复查过脚踝，在咖啡厅里听到了他要去山区的消息。

每一个角落，都都塞满了回忆。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心脏像被攥了一下，让她喘不上气。

她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想也没想，扭头就跑，走向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那是一条她不熟悉的小巷，路面坑坑洼洼，需要绕很远的路才能到另一个小超市。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像是后面有鬼在追她。

她知道，自己在躲避的，是那个男人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所有抹不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