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朋友婚礼上的默契（2/2）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在淡妆下更是像含着光，看人一眼，就让人心头发软。

“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

被他看得不自在，李珊珊下意识拽了拽裙角。

“没有。”

徐克明回过神，错开目光，继续弯腰穿鞋，声音里却透着点不自然的紧绷，“很好看。”

说完，他自己也换好了衣服。

他没穿正式的黑西装，选了套深灰色的休闲西服，里面是干净的白衬衫，没打领带。

整个人瞧着挺拔又利落，有医生的严谨劲儿，又多了份成熟男人的从容。

两个人站在一起，从衣服到气质，有一种说不出的般配。

婚礼在郊外酒店的草坪上举行。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白玫瑰和绿藤蔓缠绕着整个会场，空气里飘的都是甜味。

他们一到，就被热情的王姐逮个正着。

“哎哟，你们俩可算来了！我就说吧，站一块儿就是好看！”

王姐拉着他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眼神像是在提前观摩他俩的婚礼。

李珊珊被说得有点脸热，徐克明却只是礼貌地笑笑，没认，也没否认。

仪式开始，新郎新娘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爱他、尊敬他，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听到这句誓言，李珊珊的心尖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徐克明。

正好，他也正侧过头看她。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疏远，只映着一片草坪的绿，映着婚礼的白，还映着一个穿着香槟色裙子、小小的她。

那眼神专注得吓人，穿过吵闹的人群，直直地钉进了她的心里。

李珊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慌里慌张地转回头去看台上的新人，可眼角的余光，却怎么也挪不开。

仪式结束后的晚宴，气氛更热闹了。

他们和王姐一家坐在一桌。

席间，两人之间的默契，自然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早就在一起了。

一道海鲜上来，李珊珊知道徐克明对某种贝类过敏，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把自己面前那盘他能吃的清蒸鱼，往他那边推了推。

徐克明察觉到她的动作，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自然地夹了一筷子鱼肉。

徐克明不怎么能喝酒，有人过来敬酒，他刚端起杯子，李珊珊就笑着站了起来，举起自己的果汁杯：

“徐医生开车，这杯我替他。”

那语气，自然得像是说了千百遍。

他看到她杯子里的果汁快没了，会一言不发地拿起公用的果汁壶给她添满。

她吃到一道特别合胃口的菜，会兴奋地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说：

“这个好吃！回家我研究研究怎么做。”

他会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把那道菜的名字记下来。

这一切，都不是演戏。

是在一天天的同住一个屋檐下，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和体谅。

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口味和禁忌。

到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全场气氛都炸了。

单身女孩们全涌到了台下，李珊珊也被闺蜜硬拉了过去。

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就随便站在人群外围，低头给徐克明发消息。

捧花在空中画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引来一片尖叫和争抢。

可那束花，偏偏越过了所有人高举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正低着头的李珊珊怀里。

李珊珊抱着那束还带着香气的捧花，人傻了。

全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

聚光灯也追了过来，把她和不远处站着的徐克明，一起框进了一个亮晃晃的光圈里。

“在一起！在一起！”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周围的人全都跟着起哄。

李珊珊的脸烧得通红，抱着花，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在这时，徐克明穿过人群，走到了她身边。

他什么也没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她怀里，无比自然地接过了那束捧花。

然后，他牵起了她的一只手，对着周围起哄的亲友们，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手心又暖又干，包裹着她冰凉的指尖，传递过来一股沉稳又安定的力量。

他牵着她，在满场的祝福和善意的哄笑声中，从容地走回了座位。

整个过程，他没有一点慌乱，好像他们本就该是这样。

李珊珊低着头，由他牵着。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着鼓，快得吓人。

空气里，香水味、酒气、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暧昧的味道。

她想，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