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同的“敌人”（1/2）

周末。

阳光挺好。

网上关于徐医生的手和博主珊珊的神秘摄影师那点破事，总算退烧了。

李珊珊再也不去刷那些捕风捉影的评论。

徐克明更是把这事当成了空气。

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线，谁也不去碰。

公寓里，重归“和平”。

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

李珊珊戴着降噪耳机，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笔记本摊在面前，剪着新的美食视频。

她对着屏幕，一会儿撇嘴，一会儿憋着笑，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厨房飘来咖啡味。

徐克明早起的信号。

男人坐在他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是本厚得能砸死人的德文医学期刊。

他跑完了步，也做完了日常清洁。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漏进来，在他身上切出一条条光斑。

安静，有序，像他本人。

一个难得的，互不打扰的周六上午。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炸开。

不是徐克明那种性冷淡的和弦音，是一段又老又冲的流行歌。

李珊珊吓得摘掉一边耳机，看了过去。

徐克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眉心拧成一个极小的疙瘩，像是看到了不符合预期的检测报告。

他划开接听，声音压着，又干又硬。

“崔姨。”

一个“姨”字，李珊珊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她对徐克明的家庭背景知道得不多，只晓得他妈走得早，跟爹关系一般，还有个后妈。

“是，我很好。”徐克明说，眼神飘向窗外。

“她也在。”

他的视线在地板上砸了一下，又弹开。

李珊珊秒懂。

“她”，就是自己。

她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这个周末？我们有点事……”

徐克明试图挣扎。

徒劳的。

电话那头一个高亢的女声穿透了空气，就算隔着几米远，那音量也跟在耳边似的。

徐克明的脸色更难看了，捏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

“……你们已经到附近了？”

这句话里，全是认命。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不动了。

书也不看了，就那么坐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李珊珊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了。

好奇心压倒了“互不干涉”原则。

她看着那个像是被点了穴的男人，试探着问：

“怎么了？你这表情，跟刚做完一台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九的手术似的。”

徐克明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里是少见的烦躁和疲惫搅在一起。

“我一位远房亲戚，要过来。”

他言简意赅。

“哦，亲戚啊，那不是挺好。”

李珊珊随口应付，打算把耳机戴回去。

“崔凤霞。”

徐克明吐出这个名字。

李珊珊戴耳机的动作，僵住了。

崔凤霞？

这名字像根针，猛地扎进她某段不怎么舒服的记忆里。

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小卷发、嗓门能掀翻屋顶的中年女人形象，直接蹦了出来。

那是去年，在朋友王姐孩子的满月酒上。

这位崔姨一屁股坐她旁边，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人口普查。

“姑娘在哪高就啊？做自媒体？就是拍视频的啊？那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不稳定吧？”

“长得这么俊，怎么还没找对象啊？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女人哪，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值钱喽。”

“买房了没？没买房可不行，没个根儿……”

李珊珊的笑从礼貌到僵硬，最后差点当场翻脸。

这位崔姨，是徐克明的亲戚？

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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