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中相助的徐医生（1/2）

食堂墙上的时钟，秒针在安静地走动。

饭点的高峰期早已过去，人流变得稀疏。

李珊珊依旧坐在那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身体的姿态有些僵硬。

她从家里带来的三明治原样摆在桌上，包装纸未曾打开。

她的相机搁在腿上，镜头盖扣得严严实实。

她不是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

她完全可以现在就起身走人，然后编辑一条动态，诉说自己今天的经历，粉丝们的同情和安慰会立刻涌来。

但她没动。

骨子里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头，让她无法就这样承认失败。

更关键的是，即便只是远远看着，她也被眼前的场景所触动。

她看见一个年轻护士端来餐盘，才吃了两口，就被一通电话叫走，饭菜几乎没动地留在桌上。

她看见两个刚下手术台的医生，脸上带着无法消退的倦意，一边吃饭一边还在用手势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她甚至看见一位保洁员，将医护人员的餐盘一个个收走，神情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镇静。

这里没有精致的餐具，没有优雅的姿态，只有为了恢复体力、继续工作而进行的必需的进食。

这一切，比她以往探访过的任何一家高级餐厅，都更能触及她的内心。

她有一种明确的预感，如果今天就这样放弃，她将来一定会后悔。

于是，她固执地坐着，等待一个也许根本不会出现的转机。

与此同时，市一院外科的医生休息室内，徐克明正在利用午间隙休憩。

他结束了一上午的门诊，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他靠着沙发闭眼假寐，耳边断断续续飘来两个年轻护士的交谈声。

“哎，你听说了没？食堂今天来了个网红，说要拍咱们吃饭。”

“听说了，打扮得挺显眼的，让王护士长给挡回去了吧？王护士长最讨厌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罚她在角落里待着呢。”

“就是嘛，人是挺好看的，但看着就不像干正经事的。拍我们吃饭能有什么看头，还不够寒碜的。上次电视台来，还非要问徐医生你觉得医院伙食怎么样，多奇怪。”

“对啊，真让她拍了，回头又不知道会怎么剪辑来吸引人看……”

徐克明原本闭着的双眼，在听到“打扮显眼”、“拍吃饭”、“网红”这几个词后，眼皮极轻微地动了动。

一个穿着亮黄色衣服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李珊珊。

他几乎能完全肯定，那个被王护士长安排到角落里“待着”的倒霉访客，就是她。

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在他心里浮现。

他有片刻想笑的冲动，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气恼又不敢表露的模样。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明所以的烦躁。

他很了解王护士长。

那位护士长是医院里公认的“铁娘子”，业务能力出众，为人正直，但对体系外的新鲜事物抱着一种很深的成见。

而李珊珊，偏偏是那种越压制、反弹越强的性格。

这两人碰到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他吐了口气，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他可以置之不理，任由李珊珊在这里耗着，这完全符合他们之间那份缺乏温度的协议。

但不知怎么，他脑海中出现的，是她熬夜处理视频时专注的侧脸，是她在厨房里制作食物时眼睛里的光，是她食物中毒后虚弱地喊出那声“妈”时的无助。

他忽然间不希望她对工作的那份热忱，被这种冷淡的误解给浇灭。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朝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他出现在后勤部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口。

“李主任，”徐克明直接说明来意，语气很平静，“听说院里请了一位美食博主，来做医护餐的公益宣传？”

“啊，徐医生！对对，是有这么个事。”

李主任立刻起身，殷勤地准备给他倒水。

“我了解过，这位博主在网络上的关注度不低，作品内容也一直很正面。”

徐克明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现在外界对我们医护人员有不少误解，能有这样一个从饮食角度切入，展示我们真实工作情况的渠道，是件好事。我们临床这边，应该多支持。”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作为医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和未来的学科骨干，他的“支持”二字，让李主任马上领会了事情的重要性。

“是是是，徐医生讲得对！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总想着别给临床部门添麻烦，我去协调！我马上去！”

李主任连声保证。

“有劳了。”

徐克明颔首，放下水杯，转身离开。

从行政楼出来，他没有直接返回科室，而是在通向食堂的路上，“碰巧”遇上了步履匆匆的王护士长。

“王姐，在忙？”

他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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