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医生的强硬处置（1/2）

市一院外科办公室，徐克明刚处理完当日门诊的最后一份病历。他用指节按压着眉骨，想着回家后用冥想来驱散一日积压的劳累。

手机屏幕亮了，来电人是“李珊珊”。

他接起电话，预备着听到那个音量不小的声音在抱怨琐事，或是单方面通知晚餐的安排。

结果，听筒里只有微弱且紊乱的呼吸，混杂着几乎无法分辨的呻吟。

“喂？”徐克明蹙起眉头。

“……徐……救……”

那声音微弱至极，断断续续，颤抖得不正常。话音刚落，便是一记重物落地的闷响，电话随即陷入死寂。

“李珊珊？喂！李珊珊！”

徐克明对着听筒喊了数声，只得到一片忙音。

一阵恶寒顺着他的后颈窜起。

作为医生，他顷刻间便做出判断——出事了。如此微弱的言语、异常的呼吸和意识的骤然中断，都是典型的危险征兆。

他脑中迅速列出几种可能：急性心脑血管问题？严重过敏反应？还是……中毒？

他记起下午出门前，在厨房案板上看到的那一盘颜色鲜亮的菌菇。

该死！

徐克明抓过椅背上的外套，来不及和同事交待一声，就快步冲出办公室。他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拨通120，用最精炼的语言报出地址与初步判断：“疑似食物中毒，女性，二十四岁，已出现意识模糊，请求立刻派车！”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的动作急促而用力。车子猛然加速，驶离医院，汇入黄昏拥堵的街道。

他紧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筋络凸显。城市里的每个红灯停顿都显得异常漫长。他属于医生的那部分头脑在高速运转，预演着回家后可能遇到的状况及处理方案，但属于徐克明个人的那部分，却被一种陌生的恐慌感紧紧攫住。

他不敢去设想，自己如果回去迟了，会目睹何种情景。

当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楼，以颤抖的手指解开密码锁推开家门时，客厅里的画面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珊珊倒在地毯上，脸上血色尽失，嘴唇显出青紫色。她的手机落在手边，屏幕尚在发光。不远处的餐桌上，那个装着油焖菌菇的盘子已经空了。

徐克明没有马上过去，他先强制自己做了个深呼吸，恢复镇定。他将公文包丢在玄关，脱去外套，用一种近乎冷漠的专业姿态走上前。

他蹲下，两根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触及到微弱但尚且规律的搏动后，心里稍定。他随即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形手电，撑开她的眼睑，检查瞳孔。

“瞳孔无显著散大，对光反应迟滞……”他低声自语，像在进行现场诊断。

“……好晕……有小人……在跳……”李珊珊无意识地发出呓语。

听到这话，徐克明最后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起身快步进入厨房，在垃圾桶里翻到了被丢弃的菌菇根部。就是那个东西。

救护车抵达尚需时间，他必须立即采取措施。

他返回客厅，半跪在地，将李珊珊从地上扶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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