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返程车上的第一次共鸣（2/2）

徐克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整个人都笑得缩了起来，肩膀剧烈地抖动，额头抵在车窗上，笑声低沉又畅快，和他平日冷静的样子完全不同。

李珊珊看得有些发懵。

他怎么了？

是被气到了？

还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嘲讽人？

她有点生气，正想问他笑什么，却看到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出来的眼泪，他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抗……抗生物……你……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里面没有嘲讽和生气，满是笑意。

被他这么一笑，李珊珊脑中也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刘太太那种笃定的表情，满桌专家学者凝固的微笑，以及自己当时一本正经又很自信的样子……那个画面确实很荒唐，很滑稽。

她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

“噗嗤——”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个短促的笑声，但很快，受他笑声的影响，她也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着自己的腿，“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生物’两个字！我真的以为那是对的！”

“你看到王主任的表情了吗？”

徐克明笑得有点喘，“他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我看到了！还有刘太太！她的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

狭小的车厢里，充满了两人毫无顾忌的笑声。

他们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

之前的尴尬、紧张和羞愧，都在笑声里被冲淡了。

这是他们住在一起后，第一次这样因为同一件事而共同大笑。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两个笑个不停的年轻人，默默调高了收音机的音量。

笑了很久，两人才慢慢停下来，只剩下一些轻微的喘息声。

车内的气氛完全变了。

笑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不再让人难受，而是一种放松后的平静。

“说真的，”徐克明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笑，但多了一丝认真，“今天谢谢你。”

李珊珊擦了擦眼泪，有些意外：

“谢我？我差点让你下不来台。”

“不，”徐克明摇了摇头，他转过身，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应付不了那种场面。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词，虽然很奇怪，但当时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李珊珊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着他，发现他的耳朵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红。

“其实，”她也小声说，“你最后那个解释，挺帅的。把我那个美食家的人设用得很巧妙。”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声轻了很多。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公寓楼下。

他们一前一后下车，并肩走进电梯。

谁都没再说话，但两人之间似乎有了某种默契。

在经历了这场共同的意外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超出了那份合约的范畴，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