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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冯大春再次破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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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大春当时也红了眼,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不甘:“风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冯大春就这么大本事,就熟悉这行当来钱快!我保证,以后一定小心,规规矩矩做生意!”

规矩?阳风心中一片冰凉。后来他陆续听到些风声,说冯大春的“生意”越做越大,分店开了几十家,说他本人也越来越飘,把一个个场子当成了自己的“行宫”,里头的年轻女孩走马灯似的换。他劝过,吵过,甚至拍过桌子,可冯大春面上敷衍,背地里依旧我行我素。阳风知道,这个兄弟,贪财好色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

“你把具体位置发我,待在车里别动,锁好门,我马上过去。”阳风沉声说,抓起一件外套就冲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阳风赶到了“金碧辉煌”所在的街区附近。

离着还有几百米,车流就彻底停滞了。闪烁的警灯将整片街区映照得如同白昼,红蓝光芒交替划过夜幕下的高楼和一张张惊惶或兴奋的脸。鸣笛声、警察通过扩音器喊话的声音、嘈杂的人声混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阳风弃车步行,越往前走,心脏越是往下沉。眼前的景象,堪称他生平仅见的“宏大”抓捕场面。

“金碧辉煌”这栋五层楼高的娱乐城,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最内圈是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防暴盾牌和武器的特警,组成了严密的人墙,封锁了所有出入口,神情冷峻,目不斜视。他们身后,是数量更多的穿着常服或警用荧光背心的民警、治安队员,正在紧张地维持着外围秩序,引导着从楼里不断被带出来的人员。

视线所及,至少停着二三十辆警车,包括指挥车、通讯车、运兵大巴,甚至还有两辆隶属于不同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摄像师扛着机器,记者拿着话筒,正对着现场做报道。更远处的街口,似乎还有警车在不断赶来增援。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从“金碧辉煌”大门里,鱼贯而出的被押解人员。

他们大多年轻,男的穿着紧身衬衫或花哨的T恤(所谓的“王子”),女的则妆容艳丽,衣着暴露(所谓的“公主”),此刻却个个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有的还在瑟瑟发抖。他们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两人一组,被警察押着,低着头,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几辆大型警用大巴。人数之多,仿佛没有尽头,一拨接一拨,大巴车很快塞满一辆,关上门,拉响警笛驶离,紧接着下一辆空车又补上来。

警察的呼喝声清晰可闻:“快点!低头!不许交头接耳!”

“衣服穿好!像什么样子!”

围观的人群被拦在更远的警戒线外,踮着脚,伸着脖子,手机举得老高,拍摄着这难得一见的“盛况”。议论声、惊叹声、甚至还有隐约的哄笑声,混杂在警笛声中。

“我的天,这是端了老窝啊!”

“早就该抓了!乌烟瘴气的!”

“看那个,不是经常在抖音上炫富的那个谁吗?也栽了!”

“冯大春这次怕是彻底完了……”

阳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金碧辉煌”那巨大的、此刻却黯淡无光的霓虹招牌。招牌下,几个穿着工商、文化市场执法制服的人正在拍照、贴封条。穿着白大褂的疾控中心人员也提着采样箱进出。场面专业、迅速、冷酷,像一部精密运转的执法机器,无情地碾过冯大春苦心经营多年的“帝国”。

他看到了躲在对面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隔着车窗向外张望的方小燕。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惊恐无助,像一只被暴风雨吓坏了的小鸟。

阳风没有走过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像一块冰冷的礁石,承受着眼前这喧嚣而残酷的浪涛冲击。

他想起了十年前,冯大春第一次出来后,抱着他痛哭流涕,发誓洗心革面的样子。想起了后来一次次酒桌上,冯大春意气风发地吹嘘又开了几家新店,又换了哪个漂亮“经理”。想起了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诫,如何被对方用“风哥你官场待久了,不懂我们生意人”的讪笑挡回。

好色,贪婪,对法律和风险日益增长的漠视,把风月场当成自家后花园的狂妄……这一切,早已为今日的覆灭埋下了伏笔。冯大春有今天,说是罪有应得,毫不为过。

第一次,他念着旧情,拼着前程,把冯大春从泥潭边拉了回来。可冯大春自己又欢天喜地、变本加厉地跳了回去,甚至把泥潭挖得更深,装饰得更豪华。

这一次,面对着这规模空前、证据确凿、影响恶劣的抓捕现场,面对着国家机器展现出的雷霆之力,他阳风,一个已经辞职、人微言轻的前官员,还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夜风吹过,带来初春的寒意,也带来现场特有的、混合着灰尘、警车尾气和某种无形压抑的气息。阳风拉紧了外套的领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被贴上封条的大门,和仍在不断被押送出来的、年轻而茫然的男男女女,然后,默默地转过身,逆着好奇张望的人流,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闪烁的警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直,也格外沉重。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屏幕上依旧是“方小燕”的名字在执着地跳动。他看了一眼,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最终,任由那铃声在喧嚣的警笛与嘈杂人声中,兀自响着,渐行渐远,直至彻底被淹没。

这一次,他恐怕真的帮不了了。有些路,一旦走错,便再难回头;有些罪,一旦铸成,便只能自赎。法律的网已然收紧,而人情的天平,此时已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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