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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暗室蚀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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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却在这间死寂的屋子里,炸得像一声惊雷。

严仕龙的手猛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左侧,抵上了一样冰冷的东西。

一根毒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是朱雀阁独门的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破皮肤,瞬间要了他的命。

他低头,看向朱仙儿。

她也看着他,眼里还噙着泪,泪光底下,却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般的狠戾。

严仕龙忽然笑了。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又逼了一步,逼的朱仙儿握针的手向后退了半寸。

严仕龙的独眼死死锁着她的眼睛,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怎么?这就忍不住要弑主了?”

朱仙儿的手猛地一颤:“你别过来!”

“哦?”他拉长了声调,恍然大悟般,拖腔带调地说,“我懂了。见着了旧情人,就忘了新欢?十年没见,春心萌动了,想为他守身如玉了?”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

朱仙儿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来啊。”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像引诱一般,轻声说,“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去找你的云哥了,可他还要你吗?”

朱仙儿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握着毒针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敢吗?她不敢。

杀了严仕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十年前她亲手给项云下了毒,亲手杀了他的妻子,亲手把他的女儿炼成了傀儡,她手上沾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

项云恨她入骨,这天下,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除了严仕龙这里,她无处可去。

严仕龙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她的挣扎变成绝望,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握针的手腕,只微微一掰,那根毒针就从她僵硬的指间滑落,叮的一声,滚进了黑暗里,像她最后一点反抗的勇气,彻底消失不见。

“你以为你是谁?”

他捏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扎进她最不堪的过往里。

“冰清玉洁的朱雀阁大小姐?还是纯洁无瑕的武林第一美人?朱仙儿,你醒醒吧。”

“十年前,是你亲手给项云下的毒,是你引诱朱修把他的妻子绑到朱雀阁,是你把那根毒针送进了他妻子的后颈。十年后,还是你,把他的女儿炼成了没有魂魄的傀儡。”

他的脸贴得极近,独眼里的阴鸷,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你以为你把这些都推给你爹,推给厉凌风,推给死人花蜂,你就能洗干净了?你以为项云会忘了这些,会原谅你,会回头看你一眼?”

他笑了,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嘲讽。

“你比谁都清楚,他看你的时候,眼里只有恨。你这辈子,从你做出第一个选择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朱仙儿的手,彻底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是认输,是认命。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十年里做的所有事,不是在向他靠近,是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到了他的对立面,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她再也回不去那个擂台上,看着少年提剑一笑的自己了。

严仕龙看着她眼里彻底黯淡下去的光,看着她像一朵被揉碎的花,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心底的暴虐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猛地扯开她中衣的系带,雪白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他把她死死按在石壁上,双手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无处可逃。

“你以为你是谁?”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满是恶意的、碾碎一切的侮辱,“你不过是我严仕龙养的一条狗,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罢了。”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那是比任何顺从都更彻底的溃败,是一颗心碎了之后,连碎片都懒得收拾的,彻底的放弃。

她的头偏向一侧,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壁,眼睛睁着,望着帷幔后无边的黑暗。没有挣扎,没有声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严仕龙在她身上肆意地留下印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她爱情的嘲讽,对她人格的践踏,对她身份的提醒。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念着项云的名字,一遍遍地翻着她不堪的过往,看着她的魂魄,在自己的身下,一点点碎裂,一点点湮灭。

他要让她记住,能给她容身之处的,只有他严仕龙。

能掌控她生死的,只有他严仕龙。

她这辈子,到死,都只能是他严仕龙的一条忠犬。

灯焰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暗室的石门无声滑开,严仕龙走了出来,整了整衣冠,神情平淡得像刚批完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候在门外的黑衣人垂着头,不敢抬眼看他。

严仕龙脚步不停,淡淡吩咐:“帮她再找一身统领的黑袍,顺便告诉统领,四位队长都在前厅候着了,黑衣升帐,她该露面了。”

他说“统领”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微微上扬,像在品味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黑衣人躬身应是。

严仕龙大步朝前厅走去,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眼罩下的空眼窝。那里还在疼,可他心里的戾气,却散了大半。

疼,才记得住自己是谁。

他要让朱仙儿,也一辈子记住这份疼,再也不敢有半分二心。

身后的暗室里,石门没有关严,一线昏黄的光漏进去,照着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月白的中衣被撕得粉碎,散落在脚边,像一堆揉碎的月光。青铜鬼面躺在不远处的地上,沾了灰尘,再也遮不住她半分狼狈。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赤裸的肩背上,布满了青紫的指印与齿痕,像一朵被人从枝头摘下,揉碎了,又随手丢进泥里的花。

毒针就在她脚边,泛着幽蓝的光。

她没有捡。

只是抱着自己,在无边的黑暗里,无声地发抖。

门外的脚步声,终于彻底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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