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同门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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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凌风脸色忽白如纸,忽红如炭,青筋暴起,血管凸浮,整个人如一尊即将崩碎的陶俑。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处安静之地,将冰火二力彻底融会贯通。
届时,他将再无桎梏,实力更上一层。
厉凌风抬眼看向陈忘,目光里没有恐惧慌乱,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原本他打算借缠斗催动陈忘体内剧毒,令其毒发,再斩杀众人,而后寻地安心炼化药力。
可诡异的是,陈忘非但没有半点毒发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剑势越来越盛。
他哪里知道,陈忘所中之毒,乃是一群喜热畏寒,目不可视的毒虫。凝霜剑寒气越重,毒虫蛰伏越深,他越是以寒逼战,反倒越是帮陈忘压制毒性。
再拖下去,只会变数丛生。
厉凌风体表热浪愈发汹涌,如一条火龙在皮肤下冲撞,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他的目光扫过窗口——外面是黑夜,是退路。
他不想逃,却不得不逃。
厉凌风深吸一口气,凝霜剑猛然一震,寒气骤然暴涨数倍,森白霜雾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逼得陈忘与白震山纷纷抬臂格挡、凝神退守。
趁这间隙,他转身直冲窗口。
窗口处,白天河抱着花蜂瘫坐地上,独臂紧紧箍着她气若游丝的身子,额头抵着她散乱发丝,肩背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声悲号。
花蜂呼吸微弱得几乎难察,脖颈上那两个被厉凌风咬出的血洞仍在渗着暗红发黑的血,染透了白天河仅剩的衣袖。
厉凌风身影如鬼魅扑至。
白天河猛地抬头,悲痛瞬间被滔天恨意点燃。
他轻轻将花蜂靠在墙角,用身体挡住她,花蜂气若游丝,仍勉力攥住他袖口轻轻摇头。
白天河低头,在她额间一触,声音哑得像磨碎砂石:“蜂儿,等我。我给你报仇。”
他起身挡在厉凌风身前,独臂捏成虎爪,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顾一切撕抓而出。
他本就不敌厉凌风,此刻断一臂、身带重伤,这一爪却爆发出远超平日的疯魔之力——那是一个丈夫,为妻子燃尽最后一口气的决绝。
虎爪狠狠嵌进厉凌风肩胛,五指扣入骨缝,血从指缝狂涌。
厉凌风眉峰一蹙,低头看了看肩上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冷蔑笑意。
“正好。拉你垫背。”
他纵身一跃,带着死死扣住自己的白天河,一同从阁顶窗口跃了下去。
“天河——”白震山一声悲吼撕裂夜空。
他扑到窗边,虎爪狂抓,却只捞到一把冰冷夜风。
往下望去,高阁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霜雾碎屑随风灌入,吹得他满头白发乱舞如枯草。
他身子一倾,便要跟着跃下。
“老爷子!”杨延朗猛扑上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腰。
展燕也疾冲而至,双手拽住他衣襟,颤声急道:“您跳下去也救不了他!
白震山身躯骤然僵住。
他趴在窗口,望着那片吞噬了儿子的黑暗,虎爪在窗框上抠出五道深痕,石屑簌簌落地。
他的肩背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至极、破碎不堪的呜咽:那是一头老年猛虎,失去最后一子后,再也藏不住的哀鸣。
他缓缓滑坐倒地,一只手仍伸在窗外,朝着虚空虚抓,像要抓住一件永远抓不回的东西。
“天河……”他声音轻得不像话,像在唤一个贪玩晚归的孩子。
阁顶霜雾随厉凌风离去迅速散尽,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一张张苍白疲惫、带血带伤的脸上。
众人僵在原地,久久未动,如一尊尊凝固雕像。
一声惊呼响起。
“云哥——”
朱仙儿从角落爬起,跌跌撞撞奔向陈忘。
陈忘仍立在原地,云巧剑拄地,剑尖垂落,剑身上月光微微颤动。
他没有倒下,可脸色已白得像纸,唇色泛青,额间冷汗涔涔,腰腹伤口不断渗出血迹,那血不是鲜红,是暗沉发黑的毒血。
方才厉凌风凝霜剑寒气极重,压得阁顶冰寒刺骨,也将他体内剧毒死死压制。
此刻寒气一散,蛰伏的毒虫骤然苏醒,如破笼凶兽顺着血脉疯狂反扑,一路灼烧啃噬,直钻五脏六腑。
陈忘指尖猛地一麻,心口一阵绞痛,视线微微发虚。
他踉跄一步,云巧剑猛地拄地,才勉强撑住身形,单膝跪倒。
“噗——”
一口黑血喷溅而出,落在阁顶早已染血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