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懦弱胡王(1/2)
贺傉单于说到这里,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浓,简直痛心疾首:“这还不算完!
南边,还有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堂兄弟——义律和六修!”
他一提到这两个名字,语气就忍不住带上了火气:“他们两个,不念兄弟之情,为了争权夺利,自己人跟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
也多次派人来我这里,强逼着我出人出马,支援他们!
这边是堂弟,那边也是堂弟,手心手背……虽说不是肉,可也都是拓跋家的血脉!
本王是帮谁都不是,不帮也不是!
本想干脆两不相帮,由着他们狗咬狗去算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提高了:“哪知道!义律和六修那两个混账东西!
因为本王没有答应资助他们任何一方,竟然怀恨在心,在南边到处造谣生事!
说什么东部并非本王兄弟所有,是我们趁禄官老单于病重之时,强行霸占的!
还把一些陈年旧账翻出来,添油加醋!
这事在草原诸部中传得沸沸扬扬,许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信以为真!真真气死本王了!
本王是那种人吗?本王是奉了老单于遗命!
这两个白眼狼,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说罢,他仿佛气得口干舌燥,
又抄起案几上那个银瓶,“咕嘟咕嘟”猛灌了一气奶茶,最后还响亮地打了个饱嗝,胸中的闷气似乎才顺了一些。
李晓明眼角余光瞥着那个银瓶,心里不禁嘀咕:“这单于的奶瓶是个宝葫芦不成?
喝了这半天,怎么还有?”
贺傉单于灌饱了奶茶,用袖子抹了抹嘴,
转身又对着下首,一直沉默的弟弟左贤王纥那,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
“要依着本王的意思,这东部谁爱要谁要去!
干脆送给义律和六修那两个混蛋算了!
本王也不顶这个‘单于’的虚名了,劳心劳力还不讨好!
咱们兄弟还回咱们的凉城去,逍遥自在多好?
这拓跋部,又不光咱们兄弟两个姓拓跋,何必操这些闲心?受这些夹板气?”
左贤王纥那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开口道:“兄长怎地又讲这样的糊涂话?
东部领地,是禄官老单于和历代先祖辛苦打下的基业,是老单于对兄长的信任与托付,
岂能像件旧袍子一样,说扔就扔,拱手让与他人?
你若真撂了挑子不管,且不说对不住老单于在天之灵,光母后那一关,你能过得去?
以后切勿再讲这等丧气话了。”
纥那的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贺傉单于却被弟弟这番话堵得有些羞恼,他拍着自己的大腿,赌气道:“你说得倒轻巧!
你既知这担子重,怎地你不来做这个单于?
事事都要本王来伤脑筋?”
纥那面色不变,依旧平静地回道:“我年龄尚小,威望不足,难以服众。
况且……我自小病弱,汤药不断,还不知能在这世上留恋几年哩!
怎能做得单于,担此重任?”
“哼……”
贺傉单于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话可说,只得气呼呼地扭过头。
两个胡王这一番毫不避讳的对话,直把李晓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他这一路行来,见过的所谓枭雄、豪强,哪个不是野心勃勃,贪得无厌?
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土地、人口、财富都揽到自己怀里,为了权力杀的血流成河。
像眼前这对兄弟这般,一个嫌担子重、只想撂挑子图清静,
一个体弱多病、自觉命不长久,毫无野心……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滇英在一旁也是听得忍俊不禁,偷偷与李晓明互换了一个眼神,
贺傉单于发完了牢骚,似乎也意识到在外人面前有些失态,
他转回身,对着李晓明和滇英两手一摊,做了个无比无奈的表情,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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