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最后筹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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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画面在最后一个探头被冰层压碎前,定格在巨人竖起拇指朝下的那一帧。傅砚辞盯着那片雪花般闪动的黑白噪点,缓缓关掉了显示器。
指挥中心只剩下应急电源的嗡鸣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那扇通往垂直通道的舱门已经被他重新锁死,但那种被支配之力渗透全身的冰冷触感仍然没有消散,如同埋在皮肤下的刺,拔不掉,也忽略不了。巨人不追上来,不是追不上,而是没必要。这整座前哨站都在它脚下,整片冰原都在它的感知范围内,它只要想,随时可以将这栋半埋在冰层中的建筑连根拔起。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每一丝能量的流动。
秩序之种搏动得极其微弱,如同一个疲惫到极限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迟缓而无力。胸口的灰黑色印记还在发烫,那是能量球引爆和奇点自噬留下的伤疤,短时间内无法愈合。左肩的晶体薄膜彻底碎裂后,灰黑色的光点又开始从空洞中逸散,但数量已经少了很多——不是停止,而是体内能调动的能量所剩无几。
他就像一个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人,每一秒都在消耗,每一秒都在接近关机。
但他还在思考。
神体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这是最让他困惑的地方。以巨人的实力,踏碎这座前哨站如同踩碎一个鸡蛋。它明明可以在一分钟内结束战斗,将他的秩序之种从体内剥离,完成“钥匙归位”的使命。但它没有。它停在冰洞里,只是封锁了退路,然后用一个充满蔑视的手势告诉他:你逃不掉,但我不急着抓你。
它在等什么?
傅砚辞睁开眼,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叩击。
有两种可能。
第一,它被某种限制束缚着。那具神体虽然苏醒,但并不完整。它胸口的金属接口在激活时喷出了大量暗红液体,说明内部系统可能存在泄漏或故障。它体表的暗红纹路虽然点亮了大半,但靠近脚踝和手腕的几道纹路亮度明显不足,可能是能量供给不充分。也许它无法离开冰洞太远,只能在那个“孵化”它的环境中维持稳定。这让傅砚辞想起了深海中的某些生物——一旦被拖出水面,就会因为压力骤变而死亡。巨人的“水面”就是那片暗红空间和“门”的能量辐射范围。
第二,它在消耗他。不是虐待狂式的消遣,而是战略性的等待。巨人的支配之力也许需要时间渗透他的灵魂,秩序之种的抵抗也许正在被一点点瓦解。等到他精疲力竭、再也无法维持防御的时候,巨人再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拿下。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没有太多时间。
必须动起来。
傅砚辞站起身,走向储藏室。他需要食物、饮水和武器。食物和饮水补充体力,武器则不是为了对付巨人——能量武器对神体无效,这点已经在冰洞中得到验证——而是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其他威胁。守墓人的突袭舰被毁,他们不会善罢干休。更多的清扫部队、甚至轨道武器,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储藏室的门被冻住,他用力推开,寒气扑面而来。架子上的罐头大半冻结,他用匕首撬开几个,将冻成冰坨的食物放在加热器上解冻。等待的间隙,他清点了武器库剩余的资源。
一把标准型能量步枪,能量电容还有百分之七十二。两把手枪,各带两个备用弹匣。一枚高爆手雷,保险栓还在。战术匕首若干,医疗包两个,还有一件完好的蝎尾制式大衣,厚实防水,内衬保温层,比他身上这件破洞的作战服强多了。
他将大衣套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然后将能量步枪背在身后,手枪插在腰间,匕首绑在小腿,手雷塞进大衣内侧口袋。医疗包挂在腰带上,随手可以取用。
加热器叮的一声响,食物解冻完毕。他端起那坨看不出原材料的糊状物,几口吞下,又灌了半瓶水。胃部先是抗议了一下,然后开始工作,将能量输送到需要的地方。
吃完东西,他回到指挥中心,再次打开地图终端。
前哨站的结构图上,“实验室”和“深井”两个密封区域他探过了一部分。“深井”通向冰洞,那是巨人的巢穴,暂时不能回去。“实验室”他之前只粗略感知了一下内部环境,没有深入。那里也许有蝎尾留下的研究资料,关于“衔尾蛇”计划的细节,关于神体的弱点,或者关于“门”的更多秘密。
如果巨人真的被限制在冰洞中无法离开,那么“实验室”也许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它可以让他从前哨站的走廊直接进入,不需要经过冰洞。
他关掉地图,从控制台旁拿起那柄战术匕首插回小腿,然后走向走廊尽头那扇被密封隔离的金属门。
门边的控制面板早已熄灭,他用秩序之力“否决”了机械锁结构,门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冰封的门缝裂开一道细缝。他将匕首插入门缝,用力撬动。
吱——嘎——
金属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门后的空气中涌出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腐败肉体的气味,还夹杂着某种微弱的、类似臭氧的电离味道。傅砚辞打开战术手电——这是他之前在储藏室找到的另一件装备,比应急照明棒小巧耐用——将光束探入门后。
走廊尽头是一间长方形的舱室,大约六七十平米,被半透明的隔离帘分成了几个区域。舱室内温度极低,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培养皿、倾倒的试管架,以及一些被冻成冰块的纸质文件。
他跨过门槛,手电光束扫过第一个区域。
这里似乎是样本存放区。一排排金属架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透明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生物的器官和组织——人类的、动物的、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畸形组织。大部分容器已经破裂,里面的液体早已冻结成冰,将标本冻成了扭曲的冰雕。手电光照射下,那些冰雕内部的暗色组织透出诡异的质感。
傅砚辞目光冷淡地扫过这些,没有停留。他见过太多更恶心、更扭曲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会让他皱眉。
他走向第二个区域。
这个区域被隔离帘半遮挡着,里面是一张金属解剖台。解剖台上躺着一具残缺的躯体——不,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与冰洞中那只畸变体类似的、比例失调的生物。它的头颅被剖开,内部的脑组织已经被取走,只剩下空荡荡的颅腔。胸腔被打开,肋骨向两侧翻开,内脏大部分被摘除,只剩下几根粗大的、如同电缆般的暗色管道。解剖台周围散落着沾满污渍的手术器械,以及几本被血液浸透后冻硬的记录本。
傅砚辞拿出手电凑近解剖台,仔细审视这具残骸。
它的皮肤呈现出与冰洞畸变体相同的惨白色,但黑色纹路的密度更高,几乎覆盖了全身。它的四肢比畸变体更加细长,关节处的骨头甚至刺穿了皮肤,露出灰白色的骨质尖端。手掌和脚掌异常巨大,指甲如同铁钩,仿佛专门为攀爬和撕裂而生。
这具畸变体是被蝎尾解剖研究过的样本。也许它就是从这个实验室“诞生”的,也许是外界捕获的。
傅砚辞从解剖台旁捡起一本冻硬的记录本,冰层覆盖的封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编号和日期。他用匕首刮掉冰层,翻开封面。
纸张已经变得脆弱,但字迹还能辨认。那是用英文书写的实验记录,字迹潦草,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和缩写。他快速浏览了几页。
“……样本G-11,第47天观测记录。畸形增生加速,体表黑色纹路密度较第46天增加12%。攻击性显着增强,已撕碎三根标准束缚带。建议在第50天进行活体解剖,以获取神经系统样本……”
“……样本G-11,第49天。昨夜发生未知突变,样本体温骤降至零下,体表结冰。原定活体解剖计划取消,样本已失去生命迹象。冷冻保存,待后续分析……”
“……样本G-11,第52天。冷冻状态下检测到微弱脑电波活动。样本处于假死状态,并非真正死亡。建议持续观测……”
“……样本G-11,第60天。样本从冷冻状态中苏醒,挣脱束缚,造成三名研究人员重伤、一人失踪。基地安全部队介入,样本被重创后重新捕获。损伤程度评估:无法修复。建议……”
记录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装订线和纸根。
傅砚辞合上记录本,目光重新落在那具躺在解剖台上的残骸上。它的胸腔被打开、内脏被摘除,但那些暗色管道中,似乎还有一些凝固的物质。如果这具样本在被解剖前已经“死亡”,那它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经验。在这个被“门”污染的世界里,“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他将记录本塞进大衣口袋,继续走向第三个区域。
第三个区域在最深处,被一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与外界隔开。观察窗内侧蒙着一层冰霜,看不清里面的状况。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有一个红色指示灯,微弱地、有节律地闪烁着——还有电。
傅砚辞将手贴在门边,秩序之力探入门锁。这次他没有直接“否决”机械结构,而是尝试与门禁系统建立连接。如果这座实验室的电源还没有完全切断,也许他可以通过门禁系统获取一些记录,或者至少打开这扇门而不触发警报。
秩序之力在电路中缓慢蔓延,如同探入一片冰冷的、沉睡的神经网络。电流的微弱的脉动、芯片的底层指令、存储模块中残留的数据碎片……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流动。
找到了。
门禁系统的核心模块还在运行,只是被冷冻和断电切断了与外界的通讯。它与前哨站的主控系统没有直接连接,是一个独立的节点。傅砚辞不需要破解密码,他只需要用秩序之力“告诉”门禁系统——他有权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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