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剑走天涯9(2/2)
听雪居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白惊鸿请了附近的邻里,还有一些江湖上的好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没有奢华的排场,却温馨而热闹。
沈青禾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嫁衣是白惊鸿亲手为她缝制的,一针一线,都透着他的心意。她的头发被挽成了发髻,插着一支桃花簪,是白惊鸿清晨去桃林里摘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青禾,准备好了吗?”白惊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理了理嫁衣的裙摆,笑着应道:“好了。”
门被推开,白惊鸿走了进来。他穿着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声音温柔:“娘子,我们走吧。”
沈青禾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牵着,一步步走出房门。
院子里,宾客满座,欢声笑语。桃花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两杯合卺酒。
司仪高声喊道:“吉时到——”
两人走到桃花树下,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
沈青禾和白惊鸿并肩而立,朝着天地的方向,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白惊鸿的师父早已仙逝,沈青禾的爹娘也不在了。两人对着北方的方向,深深一拜,算是告慰双亲的在天之灵。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相视一笑,朝着对方深深一拜。
礼成。
宾客们纷纷鼓掌叫好,欢声笑语回荡在桃花林中。
白惊鸿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沈青禾一杯。两人手臂相交,饮下了杯中酒。酒液清冽,带着桃花的清香,从喉咙一直甜到心底。
沈青禾看着眼前的白惊鸿,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看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幸福得快要溢出来。
她终于报了血海深仇,终于有了一个家,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相守一生。
白惊鸿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眼中满是温柔。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娘子,余生请多指教。”
沈青禾仰头,看着他含笑的眉眼,轻声应道:“夫君,余生请多指教。”
阳光洒落,桃花纷飞。听雪剑静静地挂在屋檐下,剑鞘上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像是在为他们,奏响一曲幸福的乐章。
江南的桃花,开得正艳。
江湖路远,往后余生,有你相伴,便是人间最美的光景。
江南的春,总是裹挟着缠绵的水汽,将漫山遍野的桃花晕染得愈发娇俏。听雪居里的喜庆红绸,在春风里猎猎作响,与枝头粉白的花瓣相映,竟比那最烈的酒还要醉人三分。
婚宴散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宾客们带着笑意离去,留下满院的残红与酒香。白惊鸿牵着沈青禾的手,缓步走回卧房。廊下的灯笼映着两人相携的身影,被拉得颀长,投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皆是安稳。
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暖香扑面而来。桌上燃着一对龙凤红烛,烛火跳跃,将满室的红晃得愈发旖旎。锦被上绣着并蒂莲,鸳鸯交颈,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耗费了许多心力。
“累了吧?”白惊鸿伸手,替沈青禾卸下头上的桃花簪,青丝如瀑般散落肩头,衬得她颊边的红晕愈发动人。
沈青禾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喜服上的刺绣,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不累,倒是你,今日忙前忙后,怕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白惊鸿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看着你穿着嫁衣站在我身边,便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独有的磁性,惹得沈青禾耳尖发烫,连忙别过脸去。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深情似要将人溺毙,沈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白惊鸿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郑重:“青禾,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伤,沈家的仇,是你这些年的执念。如今大仇得报,往后,我不想你再被过往束缚。”
沈青禾的眼眶微微泛红。这些年,她提着听雪剑,行走在刀尖之上,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她以为自己的一生,注定要在血雨腥风中度过,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将她从泥泞里拉起,许她一个家,许她一世安稳。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眼,指尖划过他挺拔的鼻梁,最终落在他的唇上:“白惊鸿,遇见你,是我此生之幸。”
白惊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动作虔诚而温柔:“能娶到你,才是我的幸事。”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满室春光,岁月静好。
第二日清晨,沈青禾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白惊鸿不知醒了多久,正支着脑袋,静静看着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格外悦耳。
沈青禾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缩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舍不得。”白惊鸿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日天气好,我们去沈家老宅看看吧,昨日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估摸着也该有个模样了。”
沈青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洗漱。白惊鸿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两人简单用了早膳,便牵着马,朝着城南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