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中医(1/2)
十二月二十二,黄历上大字写着——宜婚嫁,忌安葬,忌行丧。
港城的冬日晴得透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腊味香,连风都透着一股子喜庆。
昨夜阎解放压根没回自己住处,干脆赖在何家,一宿都睡在何佳涵隔壁的小房间。
本想把阎老四一块儿带过来热闹热闹,转念一想今天只是去登记,算不上大办,又惦记着小子周一要上课,便算了。
毕竟是去领证,图个清静吉利。
……
清晨的唐楼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
阎解放睡得正沉,鼻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
他下意识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睁开眼,人还没完全清醒,视线却先定住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何佳涵立在窗边,笑靥嫣然的举着一根头发丝。
身上那件大红色的香云纱旗袍,是街角陈裁缝花了两个多月、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不是富贵人家那种满身金线刺绣的裙褂,只是普通人家嫁女儿最体面的一份心意。
香云纱是珠三角水路运来的真丝坯,经薯莨汁反复浸晒、过乌河泥,自然阴干后染出来的红。
红得不刺眼,不张扬,是一种沉润温润的正红。
晨光斜斜洒落在布料上,能看出一层细细的天然日晒纹。
走动时摩擦着衣身,会发出一种很轻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树叶,又像岁月慢慢淌过的声音。
不像机织缎面那般亮得晃眼,也不像廉价布料那样软得塌下去。
它撑起了何佳涵整个人的气质——像一朵被精心养开的花,娇艳却不妖,明艳却不艳俗。
领口是港城当年最时兴的高领,硬挺不塌,细细一圈拢住脖颈,衬得她下巴线条柔和又干净。
衣身剪裁利落,收腰收得恰到好处,既显曲线,又不紧绷,行动间自在得很。
开衩只到膝盖上方两寸,既不夸张,又方便走唐楼狭窄的木楼梯。
盘扣都是同色香云纱条拧出来的素扣,没有珠子,没有流苏,只在领口第一对扣上打了个小小的如意结。
那是整件旗袍里唯一的花哨,最朴素,却最见心思。
头发梳成整齐的圆髻,用一支细细的黄铜小簪固定,没戴金镯,没挂耳环,只在手腕上绕了一圈细红绳。
红得干净,红得规矩,也红得吉利。
她站在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玻璃斜斜落在旗袍上,把那抹红照得沉静又温暖。
整个人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新娘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婉,还有一点对未来新生活的期待与欢喜。
“呆子!”
见阎解放直勾勾盯着她,何佳涵心跳“砰砰”直往嗓子眼冲,耳根瞬间红了,一抹嫣红悄悄爬上脸颊。
就算已经见过许多回,就算已经相处这么久,可今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
再加上他那双灼热得几乎要把人看穿的眼睛,她这点小姑娘心思,根本藏不住。
“媳妇……你今天可真好看。”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压低了些,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和欢喜。
漂亮的女人他见过,港城的舞厅、茶楼、夜总会里从不缺。
可眼前这一朵,是要真正属于他的。
一朵花,栽在他阎解放的心里,开一辈子。
他看得目不转睛,连话都说得有点笨。
何佳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刚要开口嗔他一句,却忽然眉头轻轻一拧。
阎解放瞬间捕捉到这个小动作,立马明白了,小丫头的“亲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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