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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五、梦断异邦(十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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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看向周围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我分明察觉到,在那份重逢的喜悦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林蕈敏锐地看出了我的疑虑,她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柔声说道:“走,先回家。”

然而,车子并没有驶向我熟悉的那个家,而是径直载着我,去了她的别墅。

大家并没有跟着进到别墅里,而是在门口与我一一拥抱告别。

轮到文自行和蒋美娇夫妻时,我满怀歉意地说道:“都因为我,让你们的婚礼多了一个小插曲。”

蒋美娇早已泣不成声,上前紧紧抱住我,哭喊道:“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这才松开手。我看向文自行,刚想询问陆玉婷的情况,但碍于蒋美娇就在面前,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轮到周正时,这个七尺男儿竟也放声痛哭,哽咽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当然,他的哭不像是喜极而泣,倒更像是一种痛彻心扉的宣泄。

王雁书陪在一旁,也跟着不停地抹眼泪。看到这场面,她马上催促道:“大家都先回吧,宏军刚回来,让他先好好休息休息。”

送走了所有人,院子里只剩下王雁书和林蕈。两人一人架着我一只胳膊,扶着我进了房门。林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晓梅,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晓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

“关叔,回来了。”

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竟然开始死死咬着嘴唇。为了强忍内心的悲切,她那张原本俏丽的脸庞此刻都有些扭曲了。

林蕈用半带斥责半带安慰的口气说道:“别这么没出息,你关叔回来了,这是好事。”

晓梅拼命点了点头,可还是抑制不住决堤的泪水。她将面条重重地搁在茶几上,转身便跑回了厨房。

我疑惑地看着林蕈,又看向王雁书,可两个人都默契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

最后还是林蕈打破了沉默:“宏军,先吃两口面条吧,这是风俗。”

我深吸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吸溜着面条。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此刻竟成了我久违的人间美味。

当我把只剩下汤汤水水的碗放下时,林蕈关切地问道:“再来一点?”

我终于展颜笑了笑,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腩:“饱了。真没想到晓梅这孩子下的面条这么好吃。”我故作轻松地补充了一句,“叫‘孩子’也不恰当了,应该叫唐老师才对吧。”

然而,林蕈并没有笑,王雁书更是一脸愁容。这完全不符合她们平常的表现。再联想到从我出来到现在,大家那种压抑且怪异的反应,我心底的弦瞬间绷紧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慢慢弥散开来,我死死盯着林蕈,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蕈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哽住了,半个字也没能发出来。

王雁书凑到我身边,轻轻拉过我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宏军,听姐说,无论一会儿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要挺住。”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做好了准备。

“晓敏没了。”

这句话刚钻进耳朵里,我反而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责怪地瞪了她一眼:“没来就没来呗,她在香港要照顾孩子,我又不会怪她。”

王雁书的表情瞬间一滞,急切地说道:“宏军,是没了,不是没来!”

我腾地一下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都说了,她要在香港照顾孩子,你们总在这件事上纠缠有什么意思?”

王雁书紧张地和林蕈对视了一眼,林蕈缓缓站起身,把脸凑近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宏军,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吓坏我了。”

我轻松地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仿佛她们都在无理取闹:“送我回家吧,很久没回家了,只有回家睡得才踏实。”

林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雁书,王雁书向她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扭过头去,无声地抹起了眼泪。

她们两人亲自将我送回了家。我不急不慢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陈设,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像它的女主人从未离开过那样,整洁、干净,透着往日的生活气息。

我换上拖鞋,通过玄关,向客厅走去。前两步还坚定有力,甚至脑海里还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也许她只是躲在哪个房间,准备像往常一样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然而,当视线触及客厅中央那抹刺眼的黑白时,我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在瞬间崩断了。

那一刹那,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周遭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那是一张镶着黑框的照片,照片里的晓敏定格在永恒的笑容里,温婉、静谧,却透着一股让我窒息的陌生感。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抗拒。我不相信,我拼命告诉自己这不可能。明明在深圳分别时,她还一再叮嘱我要照顾好身体;明明就在我恢复自由的那一刻,我还在想着把她和孩子接回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可为什么?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墙上这一方冰冷的相框?

巨大的荒谬感之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那痛楚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灵魂深处炸裂开来,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侥幸。愧疚、悔恨、绝望,像无数把钝刀在心头来回切割。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我想喊她的名字,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浸满苦水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那黑白的笑容在我泪水中荡漾开来,变得遥不可及。

就在我即将被这巨大的悲伤彻底吞噬、整个人要瘫软下去的时候,我感到腋下受到了支撑。

王雁书和林蕈一人架着我一条胳膊,我踉踉跄跄地挪步上前,站定在照片前。我深情地凝视着照片里的晓敏,用一种仿佛她就在眼前的埋怨口吻轻声说道:“说好的,等我去接你们一起回来,你怎么就自己先回来了……”

耳畔,传来了林蕈撕心裂肺的哭声,也夹杂着王雁书极力压抑的隐隐抽泣。

我缓缓挣脱了她们二人的搀扶,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晓敏的照片轻轻捧在胸口。随后,我一步步挪到沙发前,转身,再机械地坐了下来。我就那样保持着捧照片的姿势一动不动,整个大脑陷入了一片空洞无物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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