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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三、梦断异邦(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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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一片沉默。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记录员,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这样吧,一会儿他回留置室,给他准备纸和笔,让他自己写一份自书材料。有些人刚进来,可能不太愿意用嘴说出来。”

记录员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随即又埋头写着什么——只是不知道,我一句话也没说,她究竟是如何记录的。

终于,我可以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思考问题了。

这间近十平米的房间里,除了天花板下方那一扇狭长的窗户外,再无其他开口。那其实算不上一扇真正的窗户,因为它根本无法开启,只能勉强透进些许光亮与空气。

秋日的阳光依旧有些火辣,虽然透过那狭窄的通风口投射进来的光线十分有限,但我恰好端坐在光柱的中央,周身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懒洋洋的温暖。

面前那张软包小几上,平铺着一张专用的稿纸,一只黑色的无金属签字笔静静地躺在一旁。它们仿佛是两个沉默的旁观者,无言地诉说着这一方空间的压抑与冰冷。

我闭上双眼,纹丝不动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仿佛陷入沉睡一般。

然而,此刻的我,内心却已从最初那混沌不堪的思绪中彻底冷静了下来。

冷酷的现实已然摆在眼前——我已经身处留置室,并且,彻底失去了自由。

能走到留置这一步,起码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手中已经掌握了相当分量的事实或者证据。

而且,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的决心,而是已经在暗中对我进行了长达一段时间的缜密调查。

也就是说,在我陪同谷明姝出差之前,纪检监察人员大概率就已经启动了调查取证工作。对于我这样一位副厅级干部,尤其是省长身边的办公厅副主任,他们可能会绕开谷明姝直接对我下手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那么这就意味着,谷明姝最起码是知情的。可在这近一周的考察行程中,我竟然从她身上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难道,我能走进这里,本来就是谷明姝在背后一手主导的?一念至此,我只觉得脊背上仿佛有一千条小虫子在疯狂啃噬着我的肌肤,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我找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这只会把她拖入更深的险境。

难道是齐勖楷?他恨我,这没错,但将我送进这种地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这分明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李呈、何志斌那一伙人。他们对我早已恨之入骨,动机再充分不过。把我弄到这里,既能报了仇,又能扫清障碍,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再没有我碍手碍脚。

思绪纷乱,我在无尽的猜测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竟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四周一片死寂。抬头望向通气口,那里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黢黑,再无半点光亮透入。案几上原本放着的纸笔也已不翼而飞,显然是在我昏睡时被人悄然取走。

我正暗自思忖,心中疑窦丛生:既然将我囚禁于此,为何又像对待宾客一般,供给周全,态度甚至还称得上客气?

正想着,门外传来锁舌弹开的轻响,门被推开了。那个提审过我的男人脸上挂着笑,走了进来:“关主任,睡得还安稳吗?”

我下意识地回以同样的客气:“还好。”话一出口,心头便是一紧,暗叫不好。打破沉默,这可是我先前定下的应对策略中最忌讳的一条。

“那就好,那就好。”他笑容不变,顺势接道,“如果现在方便,我们再接着聊聊?”

既然防线已破,我索性将计就计,改变策略,点头道:“好呀,那就聊聊吧。是在这里,还是去谈话室?”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计谋得逞,但口吻却愈发客气起来:“这里有规定,我看还是委屈您,去谈话室谈吧。”

我故作爽快地一拍大腿:“好,那就谈话室。”

做记录的依旧是那位姑娘。

我刚坐定,男人便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自得:“我姓陈,干了三十多年纪检工作,栽在我手里的省部级干部也有,厅局级更是家常便饭,县处级那就不计其数了。实不相瞒,你的这个案子,是我退休前办理的最后一个案子。我这个人,不想职业生涯虎头蛇尾。”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理解”的神色:“难得,难得。你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为从严治党和廉政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是值得肯定的。我也非常希望能让你带着胜利的光环,光荣退休。可你也说过,要实事求是嘛。这就为难了,我总不能为了成全你,而胡说八道、弄虚作假、欺骗组织吧?那才是对你荣誉的玷污。”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眉心渐渐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我看这样吧,我来问,你来答。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结束,早点休息,怎么样?”

“好。”我回答得相当爽快,眼神却似不经意般,溜向了那位女记录员微微起伏的胸口。

“岳明远,你认识吗?”

“认识,前省委书记岳大鹏的公子,想当年也是风云人物。你不认识吗?”我反问道。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不认识,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认识他。”

我气定神闲地点点头:“也是。”

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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