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我的混乱情史:一个男人的自述 > 三六一、蛇打七寸(十六)

三六一、蛇打七寸(十六)(2/2)

目录

她“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青菜,重重摔回冰箱里。那“砰”的一声,像一记耳光。

“我没胃口了。”她的声音冷下来,“你早点回去吧。上夜班挺累的,连续加班会出人命的。”

说着,她已经走到玄关,拿起我的外套递过来。

我呆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不由分说,帮我套上袖子,又绕到身后推着我的背往外赶。我只好弯腰换上鞋,刚跨出门槛——

她在耳边轻轻丢下一句:“我嫌脏。”

然后,“咣当”一声,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春节前,金控集团召开董事会。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所谓的董事会其实就是领导班子坐在一起,大家彼此拜个早年,再走一遍程序上的过场——审议上一年度财务决算和审计报告,复盘合规与风险防控,规划新一年发展战略和投资布局。当然,照例是党风廉政建设挂帅,放在核心位置来抓。

散会时,人群陆续起身。董事长代岳却没有挪窝,只是拍拍坐在下手的我,示意我留下来。

我会意。等其他人都走光了,会议室的门关上,我才恭敬地问:“董事长,请指示。”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随和:“宏军,就咱们两个,别客套了。”他看了我一眼,语气缓下来,“我岁数大了,精力越来越不济了。新的一年,你要把主辕架起来,多辛苦辛苦。”

我明白了。他是想逐渐淡出,做好交接班的准备。

我由衷地说:“您老当益壮,我看再干个几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朗声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太多得意,反而透着一种通透:“老了,不服老不行了。新老交替,新陈代谢,这是自然规律。我也不能恋栈权位,得给你们打通上升通道。”

我只当是一个长辈在说几句客套话,正要附和,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心里一惊。

“听说了吗?”他压低了声音,目光从我脸上掠过,“省政府那边要有大的变动。”

我不以为然,以为他说的是那个早就传开的传言:“不就是省长要换人吗?难道齐副省长能扶正?”

他神色一黯,缓缓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幅度很小,却让我心头一沉。

“别说省长不是他,”他顿了顿,像是要让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常务副省长的位置,也要易主了。”

我虽然知道私下里代岳和齐勖楷私交不错——他能到金控集团当这个首任董事长,正是齐勖楷在省委宋书记面前极力推荐的结果——但当着代岳的面,我还是要把自己的圈子属性淡化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变动也太快了。短短几年,齐省长从市委书记到副省长,再到常委,没能更进一步也在情理之中。不知他这回要去哪里高就?”

代岳沉吟片刻,缓缓说:“去省会城市任市委书记。”

省会城市是副省级城市,齐勖楷作为省委常委去担任市委书记,算是平调——但这一调动,为他下一步的晋升提供了更便捷的阶梯。

我心里快速盘算着。可那是省会城市的一把手,管理权限只局限于一市,像金控集团这样的省属企业,就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了。难怪代岳神色黯然,急着向我做权力过渡。

更让我心凉的是另一件事。

如此重大的人事变动,齐勖楷竟然没有对我透露只言片语——连欧阳,他的妻子,都一无所知。

我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凉。这不是疏忽,这是一个信号。他在疏远我。

我面无表情,不想把心中的波澜流露出来:“不管那些了。谁当领导,我依旧是当牛做马的劳碌命。”

代岳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话里有话:“以后无论做什么事,不要由着性子来,多注意影响。毕竟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处事风格。”

我面露感激,语气诚恳:“放心吧,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说着,我把身体靠向椅背,换了个轻松些的口气,“我得向您告个假——明天启程去香港,处理些个人事务。”

他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回到办公室,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发呆。倒不是为代岳透露的那些消息——人事变动是常事,我已经学会不为此耗费心神。真正让我静不下来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盘算一步大棋——引蛇出洞。

沈梦昭从开曼发来消息,她会同梅根一起到香港和我碰头,会商梅根旗下基金投资重力加速度的事宜。这个消息让我心里有了几分底,但更大的局还在后面——如何请君入瓮,让李呈自投罗网。

我盯着桌上的台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把每一个步骤在脑子里再过一遍。李呈那只老狐狸,总要让他露出尾巴来。

几年不见,当年身材曼妙的梅根·鲍威尔如今竟然有些发福。看来白种人确实有易胖的体质。

在她们下榻的酒店大堂,她一看到我,旁若无人地扑上来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还像鸡啄米似的在我腮帮子上啄了好几口。她操着还算流利但腔调古怪的汉语说:“关,几年不见,我想死你了。”

当着沈梦昭和彭晓惠的面,我不好施展,否则一定借机揩油不可。

我夸道:“梅根,没想到你汉语现在说得这么好了。我记得在伯明翰的时候,你上厕所都能说成‘上错锁’。”

她耸耸肩,一脸认真:“关,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爱上了中国文化。我始终都在学习汉语。”说着,她一手牵住沈梦昭,一手牵住彭晓惠,煞有介事地介绍,“沈是我的现任汉语老师,彭是我的前任。”

我故意调侃道:“我难道不也是你的前任吗?”

她还无法精通汉语里的隐喻,忙说:“你当然是我的前任。”

晓惠狠狠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一把小刀,警告我别开这种暧昧的玩笑。

沈梦昭则附在梅根耳边低语了几句,估计是在解释,在我的话里,“前任”意味着前任女友。

梅根听明白后,非但不恼,反而开心地大笑起来:“关,你不要前任做我的,做现任!”

我瞥了晓惠一眼,见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赶紧摆手:“还是罢了,我无福消受你这样的大洋马。”

梅根一脸困惑,眨着那双蓝眼睛重复道:“大洋马?那是什么东西?”

沈梦昭和彭晓惠已经笑得弯了腰。

说归说,闹归闹,打情骂俏一点也不影响梅根的谈判立场。谈到她的离岸人民币基金投资只做有限合伙人——只出钱,不参与管理——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嚷着:“No,no,no。”

出现根本分歧,谈判暂时没法进行下去了。彼此都需要缓冲和思考的时间,第一次谈判就这样告一段落。

为了不冷落她,晓惠陪她夜游香港,两个女人挽着手出了酒店。

而我和沈梦昭留了下来,要谈一些私下里的话。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