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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争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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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仁已经察觉到了诸葛暗的到来,只是对方的脚步很轻,始终停留在院门外的回廊处,还没有走进他们住的这间厢房里面。

秦淮仁敏锐地的耳廓微微动了动,将那若有若无的衣料摩擦声和呼吸声都收进耳中,心里已然有了计较,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淡定地站在原地。

机敏的秦淮仁用目光扫过面前的陈盈和张景涛还有张岩松,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既带着几分郑重又透着些许壮志的语气说道:“那么,我就当官了,既然,我张东要当官,那就一定要当成一个好官,为民请命,严整恶霸的好官。我一定要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就说这鹿泉县的老百姓吧,我来这地界也有些时日了,早早就听不少人念叨过,他们平时,没有少受到官府与和恶霸的欺负,小到苛捐杂税被层层加码,大到良田被巧取豪夺,有苦没处诉,有冤没处申,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既然,我张东当了这个鹿泉县的县令,那么我就要为民请命,把这些积攒多年的沉疴弊病都给捋顺了,把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都给整治了。我不会当一个骑在老百姓的头上,作威作福的官的,别说我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骨子里就认这个理,就算抛开这些,我也得顾忌自己的名声,因为,我实在是不愿意,也不能让老百姓站在我的后面,戳我的脊梁骨啊。”

说到这里,秦淮仁稍微停顿了片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对读书人的自证。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他要说给在外边偷听的人听,不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真官,起码让他们以为自己是真官,而不是冒牌货;更重要的是,自己表明了心态做出来了样子,也间接把县衙的官差都拉拢到自己的身边来,放弃投靠王贺民这伙人的想法。

“百无一用是书生,那说的都是无能的书生,是那些只会死读书、读死书,连基本的生计都维持不了,更别说造福一方的酸腐之辈。我们读书人,确实大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比起那些庄稼汉、手艺人,少了些实打实的力气,可我们的长处从来不在这些地方。有志气的人,十年寒窗苦读,考了功名当了官员,那就是有了出路,既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更能光耀门楣,让家里人跟着沾光。但是,我不能忘本,我清楚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爹是一个读书也一样屡试不第的秀才,我小时候也为了生计跟农民下过地种过庄稼,知道一粒粮食的来之不易,知道百姓过日子的艰难,光咱们家过了好日子还不行,我还要我治下的老百姓各个安居乐业,能吃饱穿暖,能不受欺压,永远享受太平和美好。那些一门心思只图荣华富贵的,眼里只有权势和钱财的,迟早要万劫不复,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还少吗?以前,那些官老爷留下的不良作风,比如官官相护、欺压百姓、中饱私囊,全都给改了,我要还老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让鹿泉县的天,变得清亮起来。等我老了,濒死之际,躺在病榻上,我还能回味一下自己的人生,只要想到自己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没有白活,没有辜负百姓,没有辜负自己读的那些圣贤书,那就算是值得了。”

就这样,秦淮仁慷慨陈词了一番后,刻意放缓了语调,然后就开始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听门外的动静,他想确认诸葛暗是不是还在原地,有没有被自己这番话打动,或者说,有没有相信自己这番话。

秦淮仁大声的表态声张不仅仅是装样子,更是唬住那些不知道他身份的人。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连一丝脚步声都没有,想来是对方还在屏声静气地窃听。

秦淮仁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继续顺着方才的话头,把话题往更贴近自家的方向引,说道:“嗯,我已经是三十好几了,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了,自己的名节是一方面,现在,我更得为我的儿子张岩松考虑。等孩子长大了,以后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走出去,也能挺直腰板对着别人说,我爹张东是个好官,是个不畏强权,敢于为民请命的好官,而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爹是个贪官污吏,是个祸害百姓的脏官。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因为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秦淮仁这话里带着几分对后辈的期许,也带着几分沉重,同时,也是在古代为自己提高名节和身份。站在一旁的张岩松年纪还小,也就不到十岁的光景,还完全不懂秦淮仁话语里的那些为官之道和名节考量,但是对“死”这个字却格外敏感,也格外在意。

张岩松的小脸突然,猛地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眶也微微泛红,扯着秦淮仁的衣角,仰着脑袋,带着哭腔耿耿于怀地说道:“爹,你死不了的,你活得好好的,我们全家人都会活得很好,你会长命百岁的。”

这声带着孩子气的话,让屋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些许,陈盈本就比较忌讳说这个“死”字,尤其是在这种刚要上任的关头,更是觉得不吉利,她赶紧把张岩松搂到怀里,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然后对着秦淮仁不满意地絮叨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嗔怪,也带着几分笃定。陈盈一脸不悦地看向了秦淮仁,开始了埋怨话语。

“呸呸呸,你快给我呸几声,咱们活得好好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就冲你刚才说的这些话,给我们大家表的这个心态,那就说明了,你该当官!你这样的好人,要是不能当官,那就没有该当官的了,那些脑满肠肥、只知道搜刮民脂的家伙才不配呢。”

秦淮仁顺着陈盈的话,目光落在了厢房桌案上的那些金银珠宝上,那些东西就是今天晚上几个乡绅和地主派人送来的,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还有珠光宝气的首饰玉器,堆在一起,晃得人眼睛都有些花。

秦淮仁点着头,语气依旧是那股子装出来的刚正不阿的劲头,说道:“嗯,连你们也支持我,那我就更得守住本心了。那么人家送来的这些钱财和珠宝,就不能留在我们这里了,要不然,我这还只是刚到这里上任呢,什么大事都没有干过,我就先落了个受贿的名头,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板去管别人,怎么去给百姓做主。我的,赶紧把这些钱呢收起来,找个妥当的箱子装好,再找个可靠的人,把钱给人家都还回去了,一点都不能留。”

话音刚落,陈盈就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他,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去动手收拾那些财物,脸上满是着急。

陈盈立马对秦淮仁劝说道:“哎呦,张东,你瞎说什么呢?这些钱来之不易,你不能还。咱们家是什么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你读书赶考,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一家人跟着你,没少吃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些钱财,能改善改善日子,你怎么能说还就还呢?”

秦淮仁皱起眉头,一副不解又带着几分质问的模样,看着陈盈,说道:“可是,我刚才说的话,那我就都白说了吗?我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做个清官,要为民请命,要清清白白,咱们不送回去给人家的话,那不就是说,我收了人家的好处,得了人家的恩惠,以后就得跟他们这些奸商和黑心地主同流合污吗?就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就得包庇他们的恶行吗?那我这个官,还不如不当。有句话怎么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陈盈却不认同他的说法,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为官的“门道”,又说道:“哎呀,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这世上的事,哪能那么一刀切。当人一面,背人又一面,说你可以说,但是,做你也归做,两不耽误。千万别当真了,嘴上喊着清官的名号,手里该做的事也别落下。再说了,这些钱财本来就是不义之财,是那些家伙从百姓身上刮来的,你留着,以后用这些钱去给百姓修桥铺路,去赈济灾民,去办学堂,那不就一样的吗?也算物归原主了。你别忘了啊,你是个好不容易才拿到县官的啊,十年寒窗,考了多少次才考上,为了这个功名,你吃了多少苦,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把前程给毁了。”

陈盈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张景涛,也就是秦淮仁的老父亲,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本来就不太赞同秦淮仁把钱财还回去的想法,此刻更是站出来帮助陈盈说话。

张景涛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老道,说道:“对,咱儿媳妇说得对啊,句句在理。当官的,哪有不收礼的呢,从古至今,都是这个理。你要当好官那是没有错的,爹也支持你,想让你做个能让百姓念好的官。但,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官,手里的权柄有限,底下还有一堆要打点的人,你要是不收钱,你拿什么给老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就靠你那一点俸禄吗?那点银子,连咱们这个县衙里的官差和下人,每个人的吃喝都勉强,更别说去帮百姓解决难处了,不够的,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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