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签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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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金发女人正坐在地毯上陪孩子玩,看到傅晚进来,抬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继续低头逗着孩子,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女主人姿态。
傅晚无视她的存在,径直走向卧室。
她的东西被随意堆放在飘窗角落,孤零零的一小堆,像是被人嫌弃地丢在一旁,等着她来清理。
傅晚蹲下身,默默把东西装进随身的包里,动作飞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她把最后一样东西收好,准备起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陆今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好的文件。
他没有看她,只是将文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傅晚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协议上,陆今安的签名苍劲有力,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他竟然已经签好了。
连等她开口,等她商量,等她体面接受的时间都不愿给。
傅晚的指尖微微发颤,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而这时,陆今安像是刻意一般,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足够让外面客厅里的那个女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傅晚,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催促:“你看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决绝。
他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把这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她。
用这种方式,宣告他们婚姻的终结。
在那个女人面前,划清和她的所有界限,给足那个女人安全感。
傅晚看着眼前这份冰冷的协议,又看了看陆今安毫无波澜的脸,终于彻底明白。
在他心里,她早已是过去式。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如今戏散场,他迫不及待要落幕,要把她彻底推开,好迎接他真正的家人。
她所有的真心、付出、坚守、不舍,在他眼里,不过是拖延收场的麻烦。
外面,金发女人依旧温柔地陪着孩子玩耍,时不时传来轻声的笑语,那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一点点敲碎傅晚最后的体面与倔强。
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挺直脊背,迎上陆今安的目光。
她没有立刻去拿那份协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破碎的平静:
“陆今安,你就这么急吗?”
急着摆脱她,,给别人腾位置,在新欢面前,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陆今安避开她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
“早签完,早解脱,对你我都好。”
解脱。
原来,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对他而言,是一种需要摆脱的煎熬。
傅晚忽然笑了,笑得眼底发烫。
她不再多说,伸手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纸张冰凉,像他此刻的心。
既然他已经签好字,既然他迫不及待要结束这一切,既然她留在这段婚姻里只剩下屈辱,那她也没有再纠缠的必要。
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微微顿住。
最后一眼,她看向这个曾经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看向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过、依赖过、坚信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然后,不再犹豫。
笔尖落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干净利落。
也彻底,斩断了她和陆今安之间,所有的过去与未来。
傅晚看着墨迹干透,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放回桌面。
那薄薄几张纸,像一道斩钉截铁的界线,把她和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彻底划开。
陆今安垂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神情依旧冷淡。
就在空气僵得发涩时,客厅里的金发女人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语气自然得像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刚好做了夜宵,热着的,一起吃点再走吧。”
她微微侧身,露出身后餐厅桌上摆着的粥点和小点心,语气软和,带着几分假意的大度:“大家也不是仇人,没必要这么生分。”
孩子依偎在她怀里,懵懂地看着傅晚,小声嘟囔了句什么。
傅晚抬眼淡淡扫过她,心里一片平静,再无半分波澜。
她轻轻合上笔盖,将自己的东西收好拎在手里,语气客气却疏离:“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目光掠过陆今安,又落回那个女人身上,声音轻而清晰:
“祝你们幸福。”
四个字,没有怨怼,没有不甘,也没有不舍。
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完,傅晚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门口,背影挺直,没有回头。
傅晚刚走到电梯口,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她脚步一顿,心脏莫名一紧。
方才签完字的酸涩还堵在胸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身。楼道灯光落在她脸上,眼底还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追出来了。
是后悔了?
是想解释?
还是……终于要说一句挽留?
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句抱歉,她这一场掏心掏肺的喜欢,也算不算彻底荒唐。
傅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安静地看着他。
陆今安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眉头微蹙,神情依旧是那副疏离又客气的模样,没有半分不舍,更没有丝毫愧疚。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拿。”
傅晚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一次性清干净,”他淡淡补充,语气里听不出温度,只剩一种近乎冷漠的周全,“以后,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要的麻烦。”
轻飘飘六个字,瞬间把她最后一点念想砸得粉碎。
原来他追出来,不是挽留,不是心疼,不是舍不得。
只是怕她再回头、再上门,怕她继续出现在他和他新的家人面前,怕她成为他口中的“麻烦”。
傅晚忽然就笑了,笑得眼底发涩,却异常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淡,“没有了。”
“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傅晚转身走进去,没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