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贾张氏的臭嘴,抽就完事了(2/2)
“我闪着腰也比某些人强!”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像敲锣,“当年你偷卖厂里钢筋的时候,是谁替你把风?现在倒好,蹲了几年牢出来,就看我老婆子的笑话?我告诉你许大茂,你那点龌龊事,我全记着呢!”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了:“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贾张氏冷笑,“1978年三月初六,你趁着夜班偷了三根螺纹钢,藏在东墙根的柴火垛里,是我替你挡了巡逻的保安,这事你敢不认?”
周围的街坊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许大茂还有这茬事。许大茂又急又气,指着贾张氏说不出话:“你……你……”
“我啥我?”贾张氏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了许大茂一脸,“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你当年给我的那两斤红糖,我现在都能给你吐出来!想在我面前装人?你还嫩了点!”
许大茂被骂得急了眼,扬手就要打:“我让你嘴臭!”
“你动她试试!”傻柱一把将贾张氏拉到身后,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要是敢动我妈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卸你一条腿!”
许大茂看着傻柱眼里的狠劲,手僵在半空,最后悻悻地放下:“好,好得很!贾张氏,你给我等着!”转身摔上了门。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秦淮如赶紧拉着贾张氏坐下,往她胳膊上涂红药水:“张婶,您这嘴是真不饶人,刚才多危险啊。”
“危险?我怕过谁?”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不饶人,“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横!你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凑过来,摇着头说:“张婶,话不是这么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这天天跟人吵,早晚得吃大亏。”
“我吃大亏?”贾张氏瞪他,“当年你偷拿公家煤球的时候,是谁替你瞒下来的?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
阎埠贵脸一红,讪讪地闭了嘴。
傻柱看着母亲这副样子,又气又笑。他知道,贾张氏这臭嘴,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年刘寡妇男人去世,家里连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是贾张氏偷偷塞了半袋粮食;许大茂被厂里开除,也是贾张氏托人给他找了个拉板车的活。可这些事,她从来不说,只知道用最硬的话,护着那些她觉得该护的人。
中午吃饭时,贾张氏的胳膊肿得老高,却还在念叨:“下午我得去趟刘寡妇家,她那棉絮扔在道上,晚上结冰该有人滑倒了。”
傻柱扒着饭,没说话。他知道,母亲这是嘴上骂得凶,心里早就不气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贾张氏拎着个麻袋,一瘸一拐地去了刘寡妇家。没人知道她们说了啥,只看见傍晚时,刘寡妇跟着贾张氏回来,帮着把院里的煤堆往里面挪了挪,还塞给贾张氏两个热乎乎的窝头。
傻柱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母亲这臭嘴,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胡同里的日子,就像母亲胳膊上的伤痕,看着吓人,可抹点红药水,过阵子就好了。那些吵吵闹闹,那些脸红脖子粗的争执,其实都是日子里的烟火气,没了这些,反倒没意思了。
晚上,贾张氏坐在灯下纳鞋底,傻柱给她端来杯热水。
“妈,以后别跟人打架了,您年纪大了。”
贾张氏头也没抬:“我不打,人家就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
傻柱没说话,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纳鞋底。灯光下,她胳膊上的伤痕泛着红,可手里的针线却走得又快又稳。他忽然明白,母亲这一辈子,就像这双鞋底,看着粗糙,却藏着最实在的温暖。她的臭嘴,不过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铠甲,抽在别人身上,疼;可护在自己人面前,暖。
窗外的北风还在刮,院里却静悄悄的。傻柱知道,明天一早,母亲大概又会蹲在院门口,叼着烟,等着那个“该抽”的人。可他这次,不想再劝了。有些规矩,就得靠这股子横劲,才能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