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万神殿前千神立，六层观礼次第开（1/2）

光芒的吞没并非一瞬，而是如同沉入一片粘稠而温暖的、流淌着亿万种极光色泽的海洋。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只有无穷无尽的光影在眼前旋转、交织、分离又融合。张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牵引，向着某个既定的方向缓缓“流淌”。耳边是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嗡鸣，又像是亿万生灵最虔诚的祷告混合而成的背景音。他紧紧握着镜辞的手，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宝莲灯散发的温润光华，这让他在这片未知的混沌中保持着一丝清明与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刹那，也许已是永恒。前方那旋转不休的光影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稳定的、散发金白光辉的“点”。那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圆形的、边缘流淌着七彩琉璃般火焰的光门。

牵引之力陡然加强！

众人身不由己，被那光门“吸”了过去！

穿过光门的瞬间，如同从深水之中猛地浮出水面。眼前骤然一亮，豁然开朗！那粘稠的光影海洋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坚实、无比广阔、又带着难以言喻神圣与苍茫气息的“实地”感。

双脚落地的触感传来，是温润中带着微凉、仿佛最上等白玉却又比玉石多了几分生命脉动的奇异材质。张凡稳住身形，第一时间将镜辞护在身侧，同时体内灵力本能地运转，尽管只恢复了三成，但已足够他做出反应。他左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心念与体内深处那沉寂的轩辕剑瞬间沟通——嗡！一声清越的剑鸣自他体内响起，并非高亢，却带着一种镇压心神的沉稳。一道温润而内敛的金色流光自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透体而出，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急速凝聚、拉伸、塑形！金光敛去，现出一柄长约三尺三寸、剑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暗金色泽、表面天然铭刻着山川社稷与先民劳作微缩浮雕、剑格处形似龙首衔珠的古剑——正是三皇级别神器，轩辕剑！剑身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血脉相连的温热，一股熟悉的、厚重的、承载着文明与秩序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张凡全身，抚平了他初临陌生之地的些许不安。

几乎在轩辕剑入手的同时，他心念再动！体内那四个因之前消耗巨大而黯淡的四圣兽印记，如同被投入清泉的火炭，骤然被激活，迸发出强烈的悸动与回应！

“青龙幽！玄武冥！朱雀炼！白虎狱！护！”

张凡低沉喝道，声音在这片广阔空间中带着奇异的回响。

左臂肘内侧，青龙印记处，一团深邃如午夜幽潭的青黑色光芒骤然爆发！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拉伸，勾勒出一条矫健修长的龙形轮廓！龙影由虚化实，鳞甲从光芒深处一片片“生长”出来，每一片都呈现出半透明的青黑色，边缘流转着细微的银色毫光，如同最上等的墨玉雕琢而成，却又蕴含着活物的灵动与威严。龙首昂起，一双龙目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瞳孔深处隐约有古老的林木虚影生生不息，龙角分叉处，细小的青白色电蛇无声缠绕、闪烁。长约三丈的龙躯轻轻摆动，带起阵阵清凉而充满生机的微风，无声无息地环绕在张凡左侧，龙目警惕地扫视四周——圣兽级·青龙幽，显化！

后背脊柱处，玄武印记迸发出沉重如大地、深邃如北冥的玄黑色光华！光芒之中，一头体型敦实、龟蛇合体的巨兽虚影急速凝实！龟甲厚重古朴，甲壳上的纹路不再是简单的八卦，而是演变成了微缩的山川地理、江河脉络图案，仿佛承载着一方缩小的山河社稷。龟首与蛇首皆呈现出深沉的玄黑色，眼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冰冷死寂。粗壮的蛇身缠绕着龟甲，蛇首高昂，口中无声地吞吐着灰黑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冥寒气。它四足踏地，明明动作缓慢，却给人一种稳如泰山、不可撼动之感——圣兽级·玄武冥，降临！

胸口正中膻中穴，朱雀印记处赤金光芒冲天而起！一只翼展近两丈、完全由燃烧的赤红与金色交织火焰构成的神鸟清啸着振翅飞出！火焰构成的羽毛不再是简单的火苗，而是如同流动的火焰水晶，边缘跳动着细碎的金色火星，华丽而神圣。长长的尾羽拖曳出绚烂的火焰轨迹，在空中久久不散。它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跳动着智慧与净化的火焰，目光所及，连空气中弥漫的陌生神性气息都仿佛被其灼热的目光微微扰动。它盘旋于张凡头顶上方，如同悬顶的烈日，散发着温暖却不容侵犯的威严——圣兽级·朱雀炼，展翼！

右臂肩胛处，白虎印记爆发出锐利无匹的白金色光芒！一声低沉却充满杀伐之气的虎啸震响！光芒敛去，一头通体毛发如同根根竖立的白金短刺、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猛虎匍匐于张凡右侧！它体型并不特别庞大，却充满了一种极致的力与速的美感，四肢修长强健，爪牙弯曲如钩，边缘流淌着令人心悸的寒芒。猩红色的虎目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意志与破灭煞气。它周身自然弥漫着一层白金色的、不断扭曲跳动的煞气火焰，火焰之中隐隐有刀剑虚影沉浮、铿锵作响——圣兽级·白虎狱，伏伺！

四圣齐出，各据一方，属性迥异却气息相连，隐隐构成一个完美的护卫阵势，将张凡与镜辞护在中央。圣兽级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虽然与这方天地弥漫的浩瀚神性相比依旧渺小，却自有一股不屈的洪荒气韵。

与此同时，张凡身后约莫三尺处的虚空，一阵奇异的、仿佛无数细小剑气摩擦碰撞的“沙沙”声响起。一点深邃如混沌、边缘却流转着锐利紫金色电芒的光点凭空浮现，急速扩大，化作一幅暗沉玄黄色、完全由纯粹剑意与杀戮道则构成的能量画卷——诛仙阵图虚影！阵图缓缓旋转，虽未完全展开杀阵，但其本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肃杀、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剑意，已然如同无形的锋刃，切割着周围的空间，与四圣兽的洪荒之力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层更内敛却更危险的防护领域。

这一连串的召唤与准备，几乎在张凡双脚落地、看清周遭环境的瞬息之间便已完成！显示出他即便重伤初愈、实力未复，那份历经生死锤炼出的战斗本能与应变速度，已然刻入骨髓。

镜辞的反应同样不慢。在张凡召唤四圣与阵图的同时，她已然将宝莲灯高高举起。青玉色的灯盏温润生光，灯芯处那一点金色火焰温柔跳动。她心念与宝莲灯相通，无需咒语吟唱，灯盏便自然流淌出柔和而浩瀚的七彩光华。光华并非粗暴地扩散，而是如同拥有灵性的溪流，分成数股，精准地笼罩向刚刚站稳身形的孙悟空、杨戬、哪吒，以及气息尚有些虚浮的梅山六兄弟。

七彩光点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渗入他们体内。孙悟空龇了龇牙，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流淌，之前被东皇钟波震荡带来的些许滞涩感迅速消散，浑身毛孔都透着舒泰，消耗的神力被快速补充，甚至状态比进来前还要好上一丝。他挠了挠耳朵，嘿嘿低笑：“这宝贝灯，好使！”

杨戬眉心竖纹微微一亮，天眼之力流转，瞬间解析了这七彩光华的成分——那是高度凝练的生机、净化、守护法则的具现，纯粹而高效。他受损轻微，此刻被这光华一照，更是神完气足，周身清冷的司法神威都似乎更加凝练了几分。他对镜辞微微颔首致意。

哪吒脚下风火轮火焰“呼”地一盛，小脸上露出一丝舒服的神色，显然宝莲灯的力量对他这莲藕化身也有极佳的滋养效果。梅山六兄弟更是精神一振，脸上残余的疲色尽去，伤势被彻底稳固，神力恢复大半，各自紧握兵器，警惕地望向四周。

直到此时，张凡才有余暇真正打量他们所处的这个“上古天庭”内部。

目光所及，第一印象是——大！

无法形容的宏大！他们此刻立足之处，似乎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宫殿内部的前端，或者说，是一座广场。脚下是温润微凉、浑然一体、散发着淡淡乳白色光晕的“地面”，材质非金非玉，却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要坚固、都要充满灵性。抬眼望去，宫殿的穹顶高远得仿佛星空，但那“星空”并非真实的星辰，而是由无数缓缓旋转、明灭不定的金色、银色、紫色光点构成，那些光点组成玄奥的星河图案，洒下柔和而神圣的光辉，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明，却又丝毫不显刺眼。

宫殿的左右两侧与前方极远处，是同样材质、雕刻着无数繁复神纹与古老叙事浮雕的巨柱与墙壁，每一根巨柱都粗壮如山岳，高耸入那光点构成的“穹顶”，支撑着这难以估量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神性能量，这些能量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云雾般缓缓流淌、蒸腾，呈现出淡金、乳白、霞紫等种种祥瑞色泽，呼吸之间，都能感到磅礴的灵气涌入肺腑，对修炼者而言，这里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然而，最令人震撼的，并非这宫殿本身的宏伟，而是宫殿之中，“陈列”的“存在”。

以张凡他们此刻立足的“广场”前端为观察点，向前方、左右两侧望去，整个无比广阔的宫殿内部空间，被一种无形的、阶次分明的“气场”或者说“威压领域”，划分成了清晰可见的六个巨大层次！如同一个倒置的、无比宏伟的金字塔观礼台，层层叠叠，向上收拢。

他们所在的位置，大致处于这个“金字塔”底部第六层区域的边缘。

而每一层“观礼台”上，都矗立着、悬浮着、或盘踞着数量不等、形态各异、但无不散发着强大气息与神圣光辉的身影——那是神！来自不同神话体系、不同文明信仰的——神只！以及他们所持有的、光华夺目的——神器！

粗略一扫，整个大殿内汇聚的神明，竟有近二十个不同的阵容体系！他们按照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则与力量层次，被安排在不同的层级。

最高处，那“金字塔”的顶端，也是最狭窄、威压最盛、光芒最神圣不可直视的区域，笼罩在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淡金色与紫气东来般的祥云之中，只能隐约看到寥寥数道模糊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大道本源的身影轮廓，仅仅是轮廓投下的一丝影子，都让下方所有层次的神明气息为之微微收敛、表示敬畏。那里，无疑代表着此间最巅峰的力量，很可能是用户提示中提到的“中国神话”顶尖存在所在。

其下第二层，区域稍广，光芒分为两种迥异却同样浩瀚的体系：一侧是纯粹金辉、梵唱隐隐、充满慈悲与智慧之光的区域；另一侧则是圣洁白光、颂歌缭绕、带着律法与唯一权威气息的区域。两者并立，气息虽不相同，却都稳稳凌驾于更下方的层次。

第三层，区域更为开阔，容纳了三种气息迥异的神系：一种带着混沌、扭曲、难以名状低语的呢喃之感，光色暗沉变幻；一种色彩斑斓、充满生命律动与轮回意蕴，隐约有莲花与神象虚影；还有一种则透着沙漠的炽热、尼罗河的丰饶与冥土的肃穆，光芒呈现金、蓝、黑交织。三者气息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

第四层，区域再次扩大，神明数量明显增多。有散发着橄榄枝与雷电气息、充满英雄史诗感的璀璨神光；有带着冰雪、雷霆、战争与英灵殿苍凉悲壮之意的凛冽光华；有樱花飘落、神乐隐隐、清净又带着自然灵动的霞光；还有火焰跃动、善恶分明、带着古老波斯帝国威严的炽热光芒。四种神系各据一方，气息相对活跃，彼此间似有隐隐的较量与审视。

第五层，区域已经极为广阔，神明阵容庞大，气息更加“接地气”，带着浓厚的原始崇拜与自然图腾意味。有羽毛头饰、雨林气息、历法星空之感的玄奥光芒；有海洋波涛、部落图腾、热情奔放的绚烂光华；有鼓点节奏、面具舞蹈、生命力澎湃的灼热气息；有太阳历石、血祭氛围、刚猛酷烈的炽金光华；还有高山雄鹰、黄金国度、太阳崇拜的厚重辉光。五大神系气息混杂，显得更为喧嚣与充满野性力量。

而张凡他们此刻所在的第六层，也是这个“金字塔”结构最底层、范围最广阔的一层，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过半的面积。这里汇聚的神明数量最多，阵容相对“年轻”或影响力在用户提供的体系中稍逊，但放在外界，任何一位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此刻，这一层的大部分区域，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淡漠、或隐含敌意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聚焦在刚刚闯入的、以张凡为首的这小群人身上。

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仅仅是这第六层弥漫开来的复合神威，就如同无形的深海暗流，沉重地压迫在周身。四圣兽的低吼与警惕，诛仙阵图的微微震颤，都显示出它们承受的压力。若非镜辞手中宝莲灯持续洒落的七彩光华形成了一层柔和的缓冲，恐怕实力较弱的梅山兄弟会立刻感到呼吸困难。

在这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张凡握紧了轩辕剑，目光沉静地扫视着第六层那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将己方半包围的四个主要神系阵容。

左前方，靠近宫殿边缘巨柱的区域，弥漫着浓烈的海洋与星空混合的气息。那里的神明身形大多矫健，皮肤带着阳光与海风洗礼后的深色光泽，装饰多以贝壳、珊瑚、星辰图案为主。为首的几位，气度不凡：一位头戴由星辰般珍珠与深蓝宝石镶嵌而成、宛如将一片微型星海戴在头上的华丽冠冕的威严男性；一位手持一柄看似粗糙、由某种巨型海兽脊椎打磨而成、尖端闪烁着森白寒光的骨叉的精悍猎手；一位捧着一枚螺旋纹路天然、色泽乳白温润、仿佛有潮汐之声从中传出的巨大海螺的老者。他们身后，簇拥着持着渔网、珊瑚刃、珊瑚杖、旋刃、木杵、长鞭、重锚等各式充满海洋与岛屿风情神器的属下。整个阵容散发着热带海洋的狂野、神秘与对星空的敬畏——密克罗尼西亚神话势力！

右前方，另一片区域则洋溢着古典、庄严、秩序与征服的气息。那里的神明多身着罗马式长袍或铠甲，容貌俊美或威严，带着帝国般的恢弘气度。为首者三位尤为醒目：一位手持一柄缠绕着金色雷电、枪尖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华丽长枪，面容威严如大理石雕塑的至高神；一位颈间环绕着一条由彩虹般七色光华编织而成、仿佛能连接万物情感的纽带，气质雍容华贵的女神；一位握着柄部镶嵌巨大蓝宝石、三股叉尖流淌着蔚蓝海流虚影的沉重战戟，须发皆蓝的雄武海神。他们身后，战神、智慧神、爱神、太阳神、月神、工匠神、神使、农神、灶神、酒神、时空之神、门神、建国神……林林总总，各持象征其权柄的神器，阵容最为庞大齐整，帝国神系的严密与多样性展现得淋漓尽致——罗马神话势力！

左后方，一片区域的气息则显得古老、神秘、充满自然灵性与部落巫术的味道。那里的神明形象更为原始野性，装饰多用兽角、皮毛、凯尔特结等元素。为首者是一位体型魁梧、满面红光、手持一口边缘铭刻着永不枯竭食物与欢乐图案的巨大釜器的壮硕神只，笑容憨厚却目光如炬。他身旁，闪烁着不灭光辉的长矛、斩断光线的银剑、纺锤命运的黑纱、雷霆战轮、角兽权杖、寂灭魔眼、生命源泉之瓶、主权金杯、梦羽之簇、蜿蜒水纱、迷雾斗篷……各式神器散发着与自然、战争、命运、技艺紧密相关的波动，阵容深邃而充满传说色彩——凯尔特神话势力！

右后方，最后的区域，则澎湃着大洋洲特有的粗犷、生命力与对天地开辟的原始崇拜。那里的神明多纹面或身绘复杂图腾，体型健硕，充满开拓者的力量感。为首者手持一柄看似朴素、矛尖却仿佛能分开混沌、裁定是非的木质长矛，眼神锐利如鹰。他身边，苍穹之钻、地心锚链、破敌巨锤、开辟光刃、潮汐巨锚……一件件神器散发着开天辟地、征服自然的强悍气息。后方还有手持石斛、锄头、回旋镖、纺锤、长矛等充满劳作与战斗气息神器的属神。整个阵容犹如刚从创世神话中走出，带着泥土、森林与海浪的清新与蛮力——毛利神话势力！

这四个神系，占据了第六层绝大部分区域，成半弧形隐隐对着中央空旷地带——也就是张凡他们出现并立足的地方。在他们之间以及更外围，似乎还有一些更小的、气息稍弱的神系或独立神明存在，但都以此四大阵容为首。

近二十个神话体系，超过百位散发出至少圣贤级别神器波动、本体更是风水神级别的存在，如同参加一场亘古未有的万神盛会，分层列席，肃穆无声，却又暗流汹涌。这场面之壮观，之震撼，之匪夷所思，让即便是见过大场面的张凡、镜辞，乃至杨戬、孙悟空、哪吒，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凝重。

“乖乖……”孙悟空挠了挠脸，火眼金睛金光四射，扫过那一层层、一群群身影，嘴里嘀咕，“这排场……比当年玉帝老儿的凌霄殿朝会可大多了，也……杂多了。”

哪吒小脸紧绷，握紧了火尖枪，低声道：“万神殿……名副其实。只是，将吾等传来此地，意欲何为？观礼？审判？还是……”

杨戬神色最为沉静，但眉心竖纹处的金芒流转速度加快，显然天眼正在全力感知、分析这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己方每个人耳中，既是为同伴介绍，也是在梳理情况：

“诸位且看，吾等所处，乃最下之第六层。此层神系，于用户所示序列中位次最末，然其力，已不可小觑。”他的目光率先投向那海洋星空气息浓郁的阵营。

“左前，密克罗尼西亚神众。居万岛星海之间，敬星辰，御波涛。为首三者：戴星辰海珠冠者，当为阿努拉普，掌导航、星空与酋长权柄；持骨制鱼叉者，卢凯朗，猎神与战士之神；捧奏乐海螺者，纳·阿雷奥，乐神，亦通潮汐韵律。其属下，持缚光渔网之卢克、持烁火珊瑚刃之奥洛法特、持丰穰珊瑚杖之南萨普韦、持鲨齿旋刃之雅拉法斯、持面包果木杵之西恩拉卡、持露藤长鞭之苏迈、持深渊重锚之塞朗。皆以海洋、星辰、岛屿生息为力源。”

接着，他目光转向那古典帝国气息的阵营。

“右前，罗马神众。承古希腊之脉，铸帝国之序，神系庞杂，权责分明。为首之持苍穹神罚枪者，众神之王朱庇特，司雷电、天空、律法；佩天虹纽带者，天后朱诺，司婚姻、生育、女性；握三股海皇戟者，海神尼普顿，司海洋、地震、马匹。其下众神：持睿智之盾之密涅瓦、持嗜血红隼矛之玛尔斯、持金缚情丝带之维纳斯、持逐暗净化弓之阿波罗、持月影狩猎弓之狄安娜、持不熄神锻锤之伏尔甘、持翼履双蛇杖之墨丘利、持丰饶镰刀之克瑞斯、持青铜圣火灯之维斯塔、持狂喜藤杖之巴克斯、持收割镰之萨图尔努斯、持双重门扉之雅努斯、持罗马城基碑之奎里努斯。此系神器，多与帝国统治、社会生活、自然力量紧密相连。”

然后，是那古老自然的凯尔特阵营。

“左后，凯尔特神众。源远古欧陆，崇自然灵性，重部落德鲁伊之智。为首持丰饶之釜者，众神之父达格达，司丰饶、技艺、魔法。其侧：持不灭光辉之矛者，光与技艺之神卢格；持斩光剑者，战神努阿达；持命运纺锤者，战争与命运女神莫瑞甘；持雷霆战轮者，雷霆之神塔拉尼斯；持角兽权杖者，荒野与丰产之神科尔努诺斯；持寂灭魔眼者，邪眼巨人巴罗尔；持生命源泉之瓶者，母神达努；持主权金杯者，主权女神埃立乌；持梦羽之簇者，青春、爱与梦之神奥恩古斯；持蜿蜒水纱者，河神博安；持迷雾斗篷者，海神曼纳南。此系神秘深邃，多与自然元素、部落命运、魔法技艺相关。”

最后，是那大洋洲开拓者般的毛利阵营。

“右后，毛利神众。栖新西兰群岛，神话即开辟史，力与技艺并重。为首持分晓之矛者，至高神伊欧，司存在、光明、和平。其畔：持苍穹之钻者，天父朗基努伊，分天地；持地心锚链者，地母帕帕图阿努库，固大地；持破敌巨锤者，战争之神图马塔乌恩加；持开辟光刃者，森林与鸟类之神塔内·马胡塔；持潮汐巨锚者，海神坦加罗阿。其后，持丰饶石斛之朗哥、持丰饶锄头之豪米亚·提凯提凯、持风暴回旋镖之塔希里马蒂亚、持月华纺锤之希内、持日炎长矛之鲁亚。此系悍勇质朴，神器多与创世劳作、自然抗争、部落生存相关。”

杨戬的语速平缓，却将四个神系的主要神明及其神器特征、权柄概括得清晰明了，显露出其作为司法天神博闻强识的一面，也迅速让张凡等人对这第六层的势力分布有了基本认知。

张凡心中凛然。仅仅是这最底层的第六层，就有四方如此强大的神系，数十位持有至少圣贤级别神器的风水神！那上面的五层，尤其是最高处那隐在祥云中的身影，又该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这所谓的“上古天庭之门”后，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残破遗迹，而是一个汇聚了地球乃至更广阔范围神话信仰力量的、活生生的、等级森严的“万神殿”！

将他们召唤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观礼？看什么礼？这些神明，彼此之间是何种关系？与先前进来的蚩尤、东皇太一等五神，又是何种关联？与九州的谋划，又有何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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