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绝境献祭三皇器，洪荒神威初觉醒（1/2）
诛仙剑阵之下，张凡稳占上风。
四剑轮转，阵图统筹，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影将的东皇钟时而被诛仙雷罡震得嗡鸣不休，时而被陷仙土锥钻透音波；颓罗姬的九天息壤傀儡成片倒下，太公钓鱼线屡屡被斩，女娲石的净化光束在绝仙雷火与戮仙流火的交织冲击下显得力不从心；见鬼长老的崆峒印光幕被陷仙剑的戊土剑气中和压制，帝台迷局的运势干扰在诛仙阵图那冰冷有序的杀戮领域中也效果大减；魉哭的伏羲琴弦断音消，一线画天的空间切割线被焚毁殆尽，虞舜皇英的哀伤波动更是被雷火流星冲得七零八落。
五大强敌，除了一开始就重伤、只能以炼妖壶残余邪雾勉强骚扰的蚩尤，其余四人皆是神器受创、气息紊乱、脸色难看。他们纵横世间多年，执掌顶级神器，何曾被人以一己之力压制到如此地步？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看上去年纪轻轻、刚刚经历一番苦战的小子！
耻辱、愤怒、震惊，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在四大天祭司心中交织。
张凡立于阵中，呼吸略显急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操控如此精妙而高强度的诛仙剑阵，对他精神与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体内新得的轩辕之力在飞速流转、消耗，与四圣兽的感应也变得有些微弱——它们方才助战消耗亦是不小，此刻在印记中沉寂休养。但他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周身那冰冷肃杀的诛仙剑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一次次成功对抗中，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契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诛仙阵的理解正在飞速深化。不再仅仅是按图索骥地催动四剑，而是开始真正理解每一剑的属性精髓，理解阵图如何统筹变化，理解如何根据战场瞬息万变的形势，做出最有效、最经济的应对。这种成长，远比单纯的力量提升更加珍贵。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见鬼长老脸色铁青，手中乌木拐杖上的崆峒印光芒明灭不定，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小子的剑阵太邪门！配合默契，属性生克玩得炉火纯青，再耗下去，我们非得被他一点点磨死不可！”
颓罗姬那张绝美却僵硬的脸庞上也失去了娇媚，紫色螺旋眼眸中满是阴鸷与不甘：“他的力量明明消耗很大，为何剑阵威力不减反增？难道这诛仙阵……真有越战越强之能？”
影将周身阴影剧烈波动，那两团幽蓝鬼火死死盯着空中缓缓旋转的诛仙阵图，冰冷的灵魂之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震颤：“非阵之力，乃人之故。此子……在战斗中不断适应、领悟、融合阵之真意。他非持阵者，而是……正在成为阵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心中更沉。这意味着，拖得越久，张凡对诛仙阵的掌控就越强，他们获胜的机会就越渺茫！
魉哭的哭泣声都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尖利：“悲伤……绝望……我等竟被逼至此等地步……主上之命……难道要在此折戟？！”
一直勉强支撑、几乎沦为看客的蚩尤，赤红眼眸中凶光闪烁，他死死盯着张凡，又瞥了一眼四大天祭司，突然低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等着被他逐个击破吗？！别忘了你们来此的目的！也别忘了……你们手中，除了这些洪荒之物，还有什么！”
蚩尤的话如同惊雷，劈开了四人心中最后的犹豫。
是啊，他们手中，除了正在被压制的洪荒神器，还有……作为祭司信物、承载部分九州核心传承与气运的三皇级别神器！封神榜、太公钓、帝台迷局、虞舜皇英！
这些三皇神器，论直接威力或许不及洪荒神器，但它们往往具有独特的法则、气运、传承特性，是九州祭司身份与权柄的象征，也与他们自身修行、与九州圣主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见鬼长老小眼睛中闪过一丝狠绝与肉痛，他猛地看向影将：“影将！你执掌封神榜，记录因果，洞察先机！你说，如今之局，可有他法破之？”
影将那冰冷的灵魂之音沉默了一瞬，幽蓝鬼火剧烈跳动，仿佛在进行某种急速的推演。片刻后，一个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残酷决绝的声音响起：“常规之法，胜算不足三成。唯一破局之机……在于非常之牺牲。”
“非常之牺牲？”颓罗姬紫色眼眸一凝。
“以三皇神器为祭品，”影将的声音毫无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以其蕴含的传承气运、法则本源为引，强行唤醒、刺激我等所持洪荒神器更深层次的、尚未完全掌控的……本源觉醒之力。借此，或可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当前极限的威能，一举打破诛仙剑阵之平衡，甚至……反噬其主！”
献祭三皇神器，强行觉醒洪荒神器！
这个提议，让颓罗姬、见鬼长老、魉哭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三皇神器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武器，更是身份、力量乃至部分神魂的寄托！献祭它们，意味着永久失去这部分力量与联系，自身也会遭受反噬与重创！而强行觉醒洪荒神器，更是危险无比，稍有不慎，神器反噬，神魂俱灭都有可能！
但……眼下的局面，还有别的选择吗？被张凡的诛仙剑阵一点点磨死，还是拼死一搏，换取一线胜机？
“嘿嘿……嘿嘿嘿……”见鬼长老突然发出一阵沙哑而怪异的低笑，他佝偻的身躯微微挺直了一些，小眼睛里的精光被一种疯狂的决意取代，“好！好一个非常之牺牲！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年纪，什么宝贝没见过？区区一件帝台迷局……舍了又何妨！总比窝窝囊囊死在这里强！”
颓罗姬脸上的阴鸷也化为了扭曲的狠厉，她舔了舔嘴角，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太公钓……钓了这么多年，也该派上最后的用场了。若能换来九天息壤与女娲石的真正力量……值了！”
魉哭的哭泣声陡然变得高亢而凄厉，灰雾般的身影剧烈翻滚：“虞舜皇英……永恒的悲歌……今日便以吾之悲，染神之器，奏响……绝命之章！”
影将不再言语，只是那托着封神榜的左手，微微收紧。阴影构成的指尖，触及那暗金色的帛书与灰白皮革，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告别。
五大强敌之间，一种悲壮、疯狂、孤注一掷的气氛弥漫开来。连正在操控剑阵、压制他们的张凡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对方的气息虽然依旧紊乱，但那种绝望中的狠厉，却让人心生警惕。
“他们要拼命了。”张凡心中凛然，立刻加强了对诛仙阵图的操控，四剑虚影光芒更盛，蓄势待发，准备应对对方可能发动的、更猛烈的反扑。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超出了张凡的预料。
只见四大天祭司，几乎是同时，做出了一个庄重而诡异的动作。
西部，影将。
他左手托着的封神榜卷轴，不再试图展开对敌，而是被他双手恭敬地捧起，高举过顶。他周身的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剧烈翻滚，那两团幽蓝鬼火炽烈燃烧，口中开始吟诵一种极其古老、晦涩、仿佛来自洪荒初开、带着封禁与记录道韵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封神榜卷轴自主地、完全地展开！暗金色帛书与灰白皮革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其上那些细密游走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纷纷脱离卷面，化作无数流光溢彩的蝌蚪文字，在空中盘旋、飞舞、燃烧！每燃烧一个符文，就有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记录”、“裁定”、“因果”本源法则的暗金色光流，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投向他右手虚托的——东皇钟！
“以封神之契，录名之则，因果之线……祭！”影将冰冷的灵魂之音，此刻却带着一种殉道般的肃穆。
东部，颓罗姬。
她双手优雅而决绝地握住那根看似普通的青黑色太公钓钓竿。她闭上那双诡异的紫色螺旋眼眸，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纯粹的、扭曲的贪婪与奉献交织的狂热。她将钓竿横于胸前，口中轻吟着空灵而魅惑、却又带着某种“愿者上钩”宿命牵引意境的歌谣。钓竿顶端，那根近乎透明、泛着星辉的鱼线无风自动，一圈圈缠绕上钓竿本身，越缠越紧，最后猛地向内收缩、勒入竿身！同时，钓竿整体开始散发出一种青黑色的、仿佛能勾连命运尽头的奇异光晕，这光晕迅速黯淡、浓缩，最终化作两滴沉重如铅、内部有星河流转幻灭虚影的青黑色液滴，滴落向她身侧悬浮的——九天息壤与女娲石！
“以太公之钓，宿命之引，机缘之饵……祭！”颓罗姬的声音娇媚不再，只剩冰冷彻骨的献祭之音。
南部，见鬼长老。
他不再拄着那乌木拐杖，而是双手珍而重之地捧起拐杖顶端镶嵌着的帝台迷局棋盘。他那张老脸皱成一团，小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与不舍。他将棋盘贴近自己干瘪的胸口，仿佛在聆听其最后的心跳，口中喃喃着苍凉而沙哑、仿佛老将诀别沙场、智者弃子认输的叹息。棋盘之上，那黑白玉石格子光芒交错闪烁，格内推演的山川城池兵卒虚影骤然变得清晰、剧烈，仿佛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推演到了最终时刻！紧接着，整个棋盘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所有黑白格子同时崩裂！崩裂处，喷涌出大量黑白交织、蕴含着“全局”、“大势”、“博弈”本源道韵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并未散逸，而是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拐杖上那枚——崆峒印！
“以帝台之局，天下之势，博弈之心……祭！”见鬼长老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油滑与无尽的萧索。
中部，魉哭。
他那灰雾般的身影剧烈颤抖，悲戚的面孔上，“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但那哭泣声却陡然变得庄严而肃穆，仿佛在举行一场最神圣的葬礼。他伸出那双由灰雾构成的、模糊的手臂，轻轻托起悬浮在身侧的两枚虞舜皇英玉佩。玉佩温润如白玉、清冷如月华的光泽交相辉映，内部贤德淑惠、母仪天下的虚影变得异常清晰、哀婉。魉哭将两枚玉佩缓缓合拢于掌心，灰雾将其包裹。一阵令人心碎却又莫名平和的光芒从灰雾中透出。当灰雾散开，掌心之中，两枚玉佩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而纯净、白中透青、蕴含着“调和”、“安定”、“滋养”、“悲悯”等多种矛盾却又统一意境的光团。光团缓缓飘起，一分为二，分别融入他身前悬浮的——一线画天白玉画笔与伏羲琴的琴身之中！
“以皇英之德，悲悯之泪，调和之念……祭！”魉哭的声音，第一次褪去了纯粹的悲戚，带上了一种解脱与毁灭交织的诡异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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